什么生来一人,死也一人,什么画像的,都不重要。
睡了一觉了是更糊涂了么?迷糊的记忆不重要也罢。
姬元苏就是要他的祭司,眠言安。
不论她究竟是谁了。
都带到母亲哪去了,她讲过,下次带她见的人只会是他的夫人,他为何要……
那日本意是眠言安感到恐惧蚀骨林亦或拒绝同行的意图后,他就顺了她的意。
但一切皆反其道而行之。
更多的是姬元苏自身的言语驱动。
泉音缠眠,钵音入心,故事动心。
或更早的红线牵心…
种种……
他的祭司本应就该是他姬元苏的。
助眠、十指紧握,同榻而眠亦是有何不可。
这早已存在于他们之间了,是他是他…是他的疑心作祟,欲将他的祭司推开,更欲毁了他自己。
翟闻那小孩都能随意抱她亲她,他姬元苏又有什么缘由不能呢?
是他错了,错在了要祭司离开,要赶走祭司,要驱使命令祭司……
眠言安心跳刹那的咚了一声。
吓的。
“脑子有病?”
?
不是?
刚刚发生什么了!
他说了什么!?
现在又在干什么!
姬元苏不止于十指扣住的手,瞬息逼近她不容拒绝的将她抱住。
全然没有要反驳她的意味。
只是如一个孩童般的埋进她的颈窝。
眠言安当即推脱,“姬元苏!你要干什么?”
毫不动弹。
名字这么苏性子咋就这么倔啊!
若说刚刚那个突如其来不似亲吻的接触是意外,那……他们现在又在干什么?!
姬元苏没讲话,眠言安只感到腕间的异样,细微的刮弄般有点痒意。
而后听见姬元苏混沌干涩的声音。
却清晰。
“眠眠,我要睡觉。”他想这么叫她很久了。
哄他入眠的,是眠眠。
!
?
“你……”
姬元苏自顾自的,“不记得了吗,这两根红线,在凡间便紧紧缠着我们了,神仙?魔也可以紧紧牵上,我们早就已经系上了。”
眠言安这才看清,腕间那根细线,本来应该是丢了的。
被姬元苏一起扔了的!
怎么怎么?
天呐!
这阴晴不定的魔意欲何为?
眠眠?!
我还……
什么红线的,什么魔鬼神仙的她都不信!
“我不信,我没同意啊?”
“我们牵过手,亲过了,抱过了。”姬元苏单臂揽住她的腰肢,垂眸吐道,“每夜都同床共眠了。”
眠言安稀里糊涂,只是一句话!
“那是因为我是祭司!”
怎么没人告诉她一个助眠祭司做这些是不对的啊!
怎么没人告诉她姬元苏对她这般念头啊!
心慌的很,怎的乱砰砰的跳。
好乱。
好奇怪。
他说:“眠眠,你的心跳声……我一直都能听的清晰。”
起初是地牢里抚平他的风声,急切慌张不安的跳动。
后来是日日夜夜为他助眠惊吓或喜悦的跃动。
她的感知,这些有趣的动荡都来自他。
眠言安:“我不跳那是死了!”
姬元苏不想过多争执,牵着眠言安于黑暗中稳步行至了床边。
依旧是那句令她黏腻的话语,“眠眠,我要睡觉。”
印象里的魔头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如同那颠覆她刻板印象的魔仙人界……
为何是这般走向了?
她情感迟钝吗?还是姬元苏太过于突然。
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激进到不想杀她了!?
眠言安陷入无尽的回忆之中。
她说:“我也要同你一起睡了吗?”
外袍落下只留下素色单衣。
已经躺下了,和姬元苏一起躺下了。
她根本就没心思给他助眠。
紧张慌张不安。
这些都不够形容她此刻复杂交织的情绪,意识亦催动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内心。
“我们之前一直是这样的。”姬元苏说,“不是吗?”
眠言安啊了声,“是吗?”
只是惶然失措,念及他已经三四日未闭眼睡觉了……
眠言安侧头与他刚好相视,又立即欲回过头去,被人按住了,眠言安没再动弹。
于灵珠泛出的微光之中。
男人眼底的乌黑是更甚了些,但面色之中不变的俊色掩盖不了,若是生人初看是黑脸俊容,再看是未得到休息的憔悴破碎美。
眠言安轻微吞咽了下。
姬元苏不合时宜的夸赞,“眠眠,你是这世间最为貌美的女子。”
“……”
眠言安轻笑。
她忍不住了,这是姬元苏第一回……像是催促着她,要心神得到抚慰,对着她撒娇的小孩。
脸色发烫。
“你明天会失忆吗?”眠言安又说,“不要喊我眠眠。”
“那,言言?还是安安?”姬元苏的语气听着清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