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苏撇她一眼,在眠言安惊诧眼底下猛然拽住她。
眠言安被迫进入雾霾落败之色里。
“魔君魔君!我害怕……”太突然了,她有点恐高啊……
控制不住的屏息闭眸令魔轻嗤了声。
几息转换间,耳边极速的风流停止,余韵却仍然灌入眠言安耳腔。
宁静的平息感。
“睁眼。”
被魔狠戾一语敲乱。
眠言安眯眼微笑,见状只叹!
“好美妙的遗址!”
不小心吐露心声。
得来了意料之中的嗤笑。
更多的却是无知的嘲讽。
“……”
眠言安彻底噤声。
近处看与方才的睥睨全然两色。
一片废墟与精致遗址。
仅是还留存的华丽纹路。
三人所站之地透着细微裂缝,而附近所见之处,裂如深幽。
凄凉非比。
眠言安思绪飘荡,竟遐想着它原来的面貌光景。
弱弱的问,“还能再建吗?”
“问你的珠子。”
眠言安见人脸色,顿感不妙了。
不同于刚刚玩弄意味,现在是真的烦躁上了。
姬元苏姬元苏姬元苏……
静心静心静心啊!
姬元苏嗤之以鼻,冷声道:“还让你的珠子睡死吗?”
不动声色间,异响灵珠悄然而现,悬于眠言安面前。
“你你凶它干嘛啊!”
眠言安一手抱住,生怕魔要捏碎了它去。
灵珠听后鸣响了几下,在魔声音落下前主与物皆鸦雀无声。
“操控它,回顾全部。”
春邑灵庄是如何引它来的,仙魔又是如何起争执的,异动又是如何被它带动的。
眠言安本就对姬元苏执意定罪的话语不虞,又这样逼它,她硬气不从。
魔的怒色并未显于浮表,垂眸微伏的问:“祭司,可是要比珠子先逝啊。”
于他而言,眠言安已是不忠的小动作。
就她心里那些微妙之语,姬元苏眼都不多眨。
眠言安唯唯诺诺,“魔君,有话好说嘛。”仍然没有要灵珠认罪的意思。
在姬元苏阴霾的注视下,眠言安安慰般的轻轻摸了摸珠子,然异响灵珠却如同哀响般的震动。
愣是眠言安如何轻声抚慰都没用,似是自己带着一缕决心,冲出舒适区,腾空而起骤闪光芒。
她属实要亮瞎了双眼,不自觉的颤巍往姬元苏一侧靠拢,“灵珠?”满目的不可思议。
直至眼前堕入黑暗。
一双掌背宽厚的大手无声地盖住了她的眸,待微光浮现,骨节分明细白修长的手指一瞬即逝。
微茫空间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旧事的痕迹。
姬元苏静默的看着。
比上次管涡拉出的往事节点更是靠前。
异响灵珠被异动追赶着,破土而出。
很不幸。
被人拾到了,脱离无果,反被打量与压制。
是梅桑。
男人沉着好奇的心,试图用灵力打开这个奇异的珠子。
异响灵珠被他紧紧控制住,哀鸣不止,狂躁扰心的声音似是要传达出什么,可对方并未领会。
似是并未发觉它的用处,丢给了下面的师弟好好保管。
“带着珠子进去里面会会,看看他们究何意图。”
梅桑就杵于玄幽南端边际,春邑灵庄近在眼前。
而这奇怪的珠子又从这怪显,不对头。
姬元苏看着画面中梅桑使唤的那几名幻宗的人,表面拜访灵庄,魔臣为避免冲突招呼其进。
原魔仙两界本维持表面平衡,可这冲突终是因这颗异响的珠子点燃。
而异动自然所定。
与异响灵珠并无干系。
或者说,灵珠的逃窜远离,本应带走本该产生于春邑灵庄的异动,可因为梅桑的插足。
异响灵珠强迫的再次回到了异动中心,然双方的争执抢夺,使得它在声声异响回应之中,加速了异动爆发。
那日,姬元苏本该能阻止的,再不济也不会丧失一众魔臣,连魂魄也丝毫不余。
姬元苏一掌掐断,灵珠被他狠狠捏于手心,赤红墨黑的眼勾着。
灵珠近乎灭光。
“魔君魔君!”眠言安急忙道,双手自主的抚上,起初结巴的话语:“都、都怪那人啊!害得灵珠顶着天大的一口锅啊!”
转而哭丧道,“我的宝贝灵珠可是比窦娥还冤啊!呜……”
“……”
管涡于一旁不动声色。
姬元苏亦是未出一言。
就怪尬的,眠言安后知后觉。
所幸异响灵珠安然无恙的回归了她的灵储之中。
眠言安轻叹了口气。
她就说灵珠怎么能是将这什么春邑灵庄摧残成这般模样的物什呢!
她带着喜色,再度看姬元苏,结果得来了他的冷眼。
“管好自己的东西,是福是祸以后与你脱不了干系。”
异响灵珠能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异动这是事实,自身发出扰人心神的异响亦是。
世间异动可摧万物,轻则勉强抵挡,重则毁天灭地。
世间异响扰万物魂宁,使人不得安息。
姬元苏回眸睨她,犹如前言不对后语的道:“祭司,可是能安神操控灵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