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不住的灵珠和它卑微的主人,都被满目阴戾的魔按压住。
“魔君,你没事吧?”关心急切,这句话出,眠言安脑海浮想联翩,不由自主的笑了。
“……”
姬元苏看起来恹恹的,懒得搭理她。
眠言安心底轻叹,今夜无眠啊,都没得床睡了。
“愣着是要做死人吗?”
姬元苏此时极其困倦,可更多的是躁,无处发泄却源源不断升腾的烦躁。
眠言安尤为清晰。
这是病发了,对于这个能将她生死握于手的失眠阴郁魔头,眠言安称他为神,能保住她命的魔。
亦能要她命的……
眠言安驱动着灵珠靠近姬元苏,后者眼都不曾抬起,灵珠落至他青筋明显的掌中,今夜的魔,静的可怖。
苍白的更甚。
记不得姬元苏是多久没回了,眠言安也将手掌落在了灵珠上,它逐渐鸣响,安抚他心。
灵珠如同一个共鸣物,此起彼伏时的感觉,好似让他们同魂共振,姬元苏这次入睡的格外快,她的意料之外。
鹅黄渐渐弱下,灵珠也在变小。
夜深人静,眠言安手颤了颤,随后被苍白有劲的掌握住,圈着她和她的灵珠。
很困,一如既往,眠言安伏在床畔进入梦乡。
清晨雾缭,人闹山凄。
“是梅桑。”
管涡话落,姬元苏的容色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似是心中早已知晓。
而后神色恹恹的暗哑出声轻问:“人呢?”
梅桑,许久没见了。
幻宗的犬马。
姬元苏笑了。
还未来得及将梅桑跑了的话说出于口吞咽入喉。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了然。
春邑灵庄已被毁殆的结果不可挽回,仙门幻宗的人更加不可饶恕,至于那灵珠……
如今也只有眠言安能操控。
“把她弄醒。”
管涡毫无怜惜的将一直拽着魔衣角的祭司拉开欲生生扯醒。
没动静。
反而把姬元苏搞的更甚烦躁。
“管涡。”
他没什么表情的肃然叫了一声。
“魔君?”
姬元苏制止了管涡还欲拉扯的手。
“什么东西最是睡不醒?”姬元苏眸色昏暗让人看不出情绪。
管涡觉着这话如此突兀,出自魔君的口中。
二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眠言安,黑甜一梦的人毫无察觉自己已经从寝殿之中到了魔界南端一处小屋中。
眠言安从疼痛中清醒。
由于睡的格外安逸,哼唧了几声才恢复感觉。
一手不自觉的握紧,另只手往脑袋上摸了摸。
?
明亮的。
不似魔的寝殿。
眠言安晃了晃头,真的不是那日夜无光的寝殿……
手心不由得乐的轻拽了一下。
“眠言安。”
“……”
姬元苏的声音令她镇定,僵硬的神色充斥着迷茫。
挠了几下愣头愣脑的问:“这是哪啊?魔君。”
敢情方才不是她头皮痒啊。
眠言安敛下眼睛腹诽着,姬元苏扯她头发!!
可恶了,本来就脱发啊!
魔如同看破她心中所言,冷哼笑了声,“猪。”
“……”
眠言安我我了几句,没讲出话来,助眠助眠把自己睡的饱饱的。
心情舒畅,懒得和这阴郁魔计较了。
“可认得这?”
眠言安再如何瞪大眼睛也不识得这啊!
犹如高峰之巅,雾霾缭绕,隐约可见的底下裂损的屋舍建筑。
她看不太真切。
狐疑地摇了摇头。
眠言安心无波澜,灵珠倒是微微颤动。
咻的一声动静,那异响灵珠便鸣鸣的发出微光到那姬元苏手中紧紧地困住。
被男人细细的揣摩着。
眠言安悬在半空的手同她那容色一般带着担忧。
她该如何阻止魔欲摧毁灵珠的行为。
好在虚惊一场。
“这里,春邑灵庄。”眠言安随他的话语声俯瞰眼下破败如同遭受重大战争的屋子与山丘。
不知怎的,方才还肃声的魔,转而间又讽笑般,问她,“祭司,你猜。”
姬元苏单手轻微动弹。
眠言安细声“喔”了下,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她的珠子,灵珠肉眼可见的极速变小落入她的衣襟内。
稳住后,眠言安意识到刚刚的动静已然打断了姬元苏的话。她只好装愚笨,朝他尬笑。
猜什么猜啊!这人烟稀少还隐隐泛冷的鬼地方,她只想赶紧离开。
“袖中的异响灵珠可是心虚了。”
灵珠被姬元苏如此指点,早就钻的没了踪迹,自动进入了她的灵储当中。
“……”
“魔君?”
眠言安手肘放开,疑惑开口。
总不能这落败之色与她这漂亮珠子有关吧。
“仙门的人,为了这异响灵珠,双方争执致使了春邑灵庄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