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施意雪的事,拜托你了。”
骆师铃没接话。
“不方便吗?”徐香归问。
骆师铃默了默,忽而一笑,温声道:“师姐帮你。不过人若还在城外,你需赶紧转移,切忌引火烧身。”
徐香归眼眸弯弯,狡黠说道:“师姐想不想再要一个小师妹?”
骆师铃一怔。
徐香归却已走到门边,准备离开,“这件事,就麻烦师姐啦。”
她回头,笑容甜软:“师姐再见~”
人已经走远,骆师玲却一直在原地沉默。
祁修明慢悠悠踱到她身侧,似笑非笑:“你这位小师妹,倒是有意思。施意雪的事也敢插手。”
骆师妹无奈。祁修明正在她府上,徐香归忽然找了过来,祁修明便躲在暗处偷听她们的谈话。
事到如今无从抵赖,只能尽力周旋了。
她垮着脸,淡淡回应:“她只是心软。那女子无辜,她见了,便想救。”
祁修明语气玩味,“施意雪前脚进宫,她后脚求到你跟前,机灵得很。”
他居高临下,瞧着骆师玲:“先生跟本王说实话,你究竟是如何找到施意雪的?”
骆师玲淡然处之:“找小二套话,她没小十聪明,很容易。”
祁修明负手踱步,颔了颔首。
“不管怎么说,太子失势,仙癸先生功不可没。”他拍了拍骆师玲的肩膀,语气赞许:“本王不会怪你的。”
骆师铃垂眸,冷声:“此事不必殿下不必插手。我想办法把她赶出盛京。”
祁修明笑容不变:“仙癸先生自有打算,本王又怎会插手?”
徐香归回来时,一眼便见府门外的祁频泽的马车,架势浩荡。
看来他回来了。
只见那道身影被搀扶着下车,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
这是在皇宫喝美了,竟醉成这样。
徐香归目光一凝。发现扶着祁频泽下车的人竟赵福全。
他是皇帝的近身内侍。祁频泽在宫里待了半日,竟被这位亲自送回来……
前世徐香归便见识过此人的精明狡诈,担心醉酒的祁频泽招架不住露出破绽,于是她小跑上前。
“王爷!您还好吗?妾身不过出去挑了挑料子,怎么醉成这样!”徐香归娇滴滴地喊。
赵福全看她这样子,便猜到这就是逸王抬进府的那位乐伎了。
徐香归接手扶住祁频泽,满脸的担忧。
祁频泽似没全醉,配合地抬起手,捧住她的脸,低低哑哑唤了声:“香儿。”
徐香归近距离看着他,心神一震。那张醉红的脸漂亮得妖冶,竟莫名的蛊人。
徐香归很快清醒过来,扶着人便往府里走,“……妾身先扶殿下回房,再给您煮醒酒汤。”
赵福全就被这么落在一旁,不过他并未计较。醉红楼出身的女子,浅薄无知也难免。
赵福全最后一个躬身:“逸王殿下好生歇息,小人便先回去了。”便上了另一辆马车。
徐香归费力把人扔到床榻上,刚直起腰,温音便闻迅而来。
“王爷如何?”温音肃声。
祁频泽闭着眼,在床上躺得四仰八叉。他朝温音的方向伸手:“阿音,替我揉揉。”
“……”
温音瞥到床上的烂泥,对徐香归抛下一句:“我还有事,就先劳烦姑娘了。”便溜之大吉。
徐香归扶额,无奈对祁频泽道:“醒酒汤已吩咐人去煮。殿下先歇着,醒了再说正事。”
她转身要走,却忽地被一力道拽了回去,跌进一片带着酒气的温热里。
徐香归撑起身,发现自己正伏在祁频泽胸口。此时祁频泽那张惯常含笑的脸上,眼神清明得吓人。
徐香归惊讶:“你没醉?”
他低低唤了声:“香儿。”
看来是醉了。
徐香归漠然:“殿下且先休息……”
“好疼。”祁频泽这声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徐香归怔住,意识到什么,一把扣住他手腕。
九个师姐里,郑芳容可是医药圣手。
可徐香归与小九明明关系最好,医术却是她师承师姐的本领中最不精的,只能算个皮毛。
徐香归有些不确定:“你毒发了?”
祁频泽弯起唇角:“徐姑娘还会把脉?真是多才多艺,本王捡到宝了。”
徐香归没理会他的调侃,脱口道:“你没用我给你的月汐草?”
“你如何知道月汐草能解我的毒?”祁频泽笑意淡下去。
徐香归心道糟糕。
总不能说是前世温音告诉自己的吧?这辈子她只是提前把解药送来了。
徐香归急中生智:“宫廷秘毒,月汐草大多能解。所以殿下今日入宫,发生了何事?怎会中毒?”
祁频泽闻言,眼底的怀疑消散了。他忽然坐起身,将头抵在徐香归肩侧。
徐香归僵住:“你做什么?”
“这样舒服。”祁频泽此刻倦极了。
徐香归默了默,再度执起他手腕,随后不由出声:“你是真能忍。”
他一定很痛苦。
“月汐草在何处?”她问。
祁频泽回道:“你送的东西,自然是好好珍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