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虫族】我在虫族遇到真爱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自从那天晚上温禾和温岱聊过之后,他的雌父就开始小心翼翼的时刻观察雄父的情绪。

不过这些和他没关系,他现在在考虑要不要继续上班。

斯特兰在追击“父亲”,听说那只异种现在还没放弃抓捕雄虫研究,一边躲着斯特兰的追击,一边还绑架着雄虫,但可惜每次都会被斯特兰搅毁。“父亲”身边的高智慧人形异种更多了,每次都会有异种分击火力,然后让那只“父亲”逃走。

这些消息都是温禾傍晚和斯特兰通话时知道的,斯特兰还告诉他,“父亲”似乎还处在生命的初期阶段,所以催生的高智慧虫形异种实力并不是很强劲,趁现在击杀是最好的结果。

温禾其实在雄父告诉自己身世之后就很想见到斯特兰,但斯特兰又恰好有事,所以现在他很想他。

雌父还说会在一段时间后举行一场介绍他身份的宴会,不然就趁现在他SS级雄虫的身份,没有身份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么一说,温禾发现自己在虫族分化成SS级雄虫后唯一受到的攻击就是星网上的污言秽语。没有绑架,没有胁迫,也没有雄保会上门催婚。

这就是背靠大山的好处吗?那很爽了。

雄父说宴会在下周六举办,也就是十天后。不过邀请函是上午发的,虫皇召见的口谕午后就送到了。

来传话的是皇室内务府的贴身虫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紫色的礼袍上绣着银色的叶纹,站在门厅里,不喝茶,不落座,脊背挺得像一把插在鞘里的剑。

他的态度恭敬但不卑微,语气平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来自皇宫的重量——陛下想念旧虫,想请温家进宫叙叙旧,顺便见见刚刚从贼虫那里找回的雄子。

温岱站在他面前,身上披着薄毯。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说“知道了,我们准备一下”,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会下雨。总管虫颔首告辞,转身出门的时候,脚步轻得像猫,石板路上没有留下任何声响。

门关上之后,温岱在玄关悄悄翻了个白眼,然后就裹着薄毯窝在了单虫沙发上,身体微微蜷着。弗伦艾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趟。

“我也要去吗?”温岱生无可恋问。

温禾窝在另一个沙发上,甚至觉得他头顶要是他头顶有耳朵,现在一定已经耷拉下去了。

“去。”弗伦艾说。他没有说“不能不去”,但他们都知道,陛下的“邀请”和别虫的邀请不是同一个词,也不存在拒接的选项。

温禾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衫,领口松松垮垮的。温岱看了他一眼,想说“去换件衣服”,又觉得这句话在此刻显得太过日常,太过正常,而此刻的一切都不太正常。

他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说:“进宫。”

飞行器都是皇宫里派来接他们的,司机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温岱坐在后座中间,温禾在他右边,弗伦艾在他左边。温岱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的布料,那是他思考时才有的小动作。

温禾偏头看窗外。阳光很好,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像一幅色彩饱和过度的画。他看着那些,觉得它们很远,不是距离上的远,是那种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的、看不太真切的远。他不知道这层东西是飞行器的窗玻璃,还是别的什么。

皇宫的墙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温岱的手停了。其实是累的,他觉得这么明显的事不需要思考,刚刚他纯纯在发呆。

灰白色的高墙从地面拔起,把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切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不可通约的部分。墙根下种着一排矮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列沉默的、绿色的哨兵。从侧门进去,门洞很窄,两侧的墙壁几乎擦着车窗,光线暗下来又亮起来,他们已经在了宫里。

侍从拉开门,温岱先下,弗伦艾在后,温禾最后。温禾的鞋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觉得大理石的凉意透过鞋底传了上来,薄薄的,像踩在冰面上。

有虫引路。一个更年轻的侍从,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腰间系着银色的链子,步伐很快但很稳,不需要回头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他们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门廊,树冠宽阔的树木下下的林荫小路,几栋在阳光下反射着金灿灿光芒的大殿,经过几间半开着门的房间,里面有虫,有虫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看到有虫经过就停了。那些被打断的谈话像被剪断的线头,悬在半空中,没有着落。

可能是其他在皇宫中的居住的虫。

虫皇在书房等他们。

书房的门是深棕色的,很窄,比走廊上所有的门都窄。门上没有雕刻,没有装饰,只有一个黄铜的、被手磨得发亮的圆球把手。侍从在门口停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退到一旁,像一株无声地移开的植物。

温岱推门进去。弗伦艾跟在他身后。温禾最后。

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深色的木质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有两层,书在墙壁的书架上挤得满满当当的,有些站着,有些歪着,有些横躺在其他书上面,像一群累了之后就随意倒下的、不知道疲倦的旅虫。

书架之间的缝隙里挂着几幅小画,不是那种宏大的宫廷画,是速写,线条简单,画的好像是树,又好像是云。窗在东面,很大,但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光线从那一半照进来,落在书桌的一角,把那一小块桌面照亮了。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一只笔搁在笔架上,笔尖还蘸着墨,是刚用过的。

陛下站在窗前。

他背对着门,站在窗帘拉开的那一半和未拉开的那一半的交界处。光线落在他的右肩上,把那片深灰色的衣料照成浅灰色,左肩则隐没在阴影里,整个虫像一幅明暗分明的肖像画,被定格在了某个既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的、暧昧的、说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的时刻。

温岱停下脚步,行了一个很浅的礼,没有跪,只是微微欠身。弗伦艾也是一样。温禾站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的模样学着欠了欠身。

皇帝转过身来。

距离温禾上次来已经过了很久,他偷偷用余光看着虫皇,他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眼尾有几道细纹,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的弧度不冷也不暖,像一杯泡了太久、已经喝不出味道的茶。

在召见虫子的时候,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没有系腰带,布料垂在身上,褶皱顺着身体的弧线自然地下落,像水往低处流。

“来了。”皇帝说。声音不大,也不小,不亲昵,也不疏远,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约了很久但终于见了面的、不太熟但也不算陌生的虫。

他走过来,经过书桌,经过那束照在桌面上的光,在经过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过,动作很轻,但动作间却莫名有压迫感。

他在沙发区坐下了,没有坐主位,坐了一个靠窗的单人沙发,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垂着,像五根没有力气也不想用力的、懒洋洋的琴弦。

“坐。”他说。

温岱在长沙发上坐下,弗伦艾坐在他旁边,温禾坐在弗伦艾旁边,三个虫排成一排。沙发很软,坐下去的时候会陷进去一点,温禾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他不动声色地坐直了。

茶具端上来了,虫皇自己煮的。茶几上有一套很简单的茶具,一只陶壶,几只陶杯,壶嘴还在冒着热气。皇帝提起茶壶,倒了四杯,把其中三个杯子推到三虫面前,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游刃有余间带着自在。

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握着茶壶的时候,指节微微凸起,像一排大小不一的、光滑的鹅卵石。虫皇没有喝第四杯,而是端到侍从的托盘上,示意他端去二楼。

安排好最后一杯茶的去向,虫皇看着温禾开口“温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