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一眼娄玉鞍,道:“我为你接骨,你忍着点。”她又看看苟六、苟七,“按住他。”
“咔嚓”一声,断骨接上,随之便是娄玉鞍撕心裂肺的哀嚎。
叶端在他腿上绑了固定的竹板,又用布条缠绕包扎,再看他时,娄玉鞍已经痛得昏昏沉沉将要睡去。
叶端收拾好药箱,开门走出,便听兰贤与卫衡答话:“……此处人家的郎君战死沙场,娘子带着年幼的女儿去了外州投亲,院子无人居住就破败了。常有乞丐或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之人在此借宿,殿下,不如属下还是把娄玉鞍押到烈州去……”
“不可!”叶端连忙否道,“此人狡猾,若是途中逃脱,岂不前功尽弃?如果再被太后和启王听见风声,陆兼也会有危险。娄贼情况特殊,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留在漠州较为稳妥。”
卫衡与兰贤齐齐向叶端看去,叶端又道:“娄玉鞍的栖身之所,我来安排。”
“可是……”
兰贤欲言,却被卫衡抬手打断:“好,就依叶姑娘的意思。”
叶端看看卫衡,颔首道:“我这就去找马车来接他。”
说完,叶端便出了门。
不出半个时辰,就有马车“吱呀、吱呀”停在宅院门前。
苟六、苟七把昏睡中的娄玉鞍抬上马车,车夫便带着他们绕行许久到了一处暗巷里去。
卫衡抬头打量着周围环境,虽是深夜,尚能看出此为城中居民聚居之所,鼻下轻嗅,还能闻见浓浓的草药味。
暗巷尽头有一道暗门,车夫轻叩两下,暗门便从里边打开。
车夫微微向卫衡示意,便领着众人从暗门进了后院。
叶端早已等候在此。
苟六、苟七跟在一青年身后安置娄玉鞍。
叶端便与卫衡道:“这是一家医馆,是从女医会掌管,殿下可以相信。附近居民也尽是女医会救助的百姓,殿下亦可放心。”
卫衡跟着叶端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医馆内的郎中、小厮。此时天色已渐亮,郎中、小厮尽已穿戴整齐,有的准备药材、有的打扫庭院……医馆中尚有病重患者,郎中交接,有条不紊。
馆中人员实在不少,但从始至终,未见有人慌乱,尽是各守其职的从容。
叶端带卫衡去了一间密室,密室设计极为巧妙,让人从外面看不出密室的存在,但从里面看,阳光能够透进来,正好能照到床上。
娄玉鞍被安置在此。
叶端道:“这间屋子不会有人进来,从外面也听不见屋里的动静。出入口都做了防护,不管是想进来还是想出去的人,只会在密道里打转。此处阳光充足,娄玉鞍在此养伤,再合适不过。”
“嗯。”卫衡应着:“这儿不错。但以防万一,我仍需安排苟六、苟七留在此处看守。”
叶端道:“当然。”她转眸看了看卫衡身后的兰贤,“兰将军也可留下。我也让人给您收拾了一间房间。若有不测,也可与苟六、苟七相互策应。就是房间不算宽敞,委屈兰将军了。”
兰贤看看卫衡,卫衡点了点头,兰贤便与叶端拱了拱手:“有劳叶姑娘。宽不宽敞不打紧,只要能够兰某栖身即可。”
卫衡上前看看娄玉鞍,见他依旧睡着,便探手在其鼻前试其鼻息。
叶端道:“殿下不必担心,他就是连疼带吓,晕了而已。”
闻言,卫衡收回手去:“既如此,就让他在此好好养伤吧。谨义,我们该回去了。”
“是。”叶端凝眉再看一眼娄玉鞍,便准备与卫衡出去。
“嘶——”床上的娄玉鞍却突然皱了皱眉头,又呻吟着醒来。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转头朝着叶端道:“叶姑娘,常听叶堂将军说,你医术高明,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止痛啊?”
叶端走到床前:“止痛当然可以。”她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这个,你吃下去就不会痛了。”
娄玉鞍满头大汗,直直盯着叶端手里的药丸吞咽着口水:“多谢。”
他伸手欲接,却在将触之时,叶端又把手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