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听你这些。”
叶端提起手肘捣向卫衡脖颈,卫衡后退一步躲开,叶端便又劈枪而来。
接连几招,卫衡并未占据上风,叶端步步紧逼,将卫衡逼退到大树底下。
叶端瞄准卫衡胸前刺枪,千钧一发之际,卫衡一个侧身,长枪便直直刺入树干里去。
叶端见状,想要用力拔出长枪,长枪却纹丝未动。
卫衡拳头呼啸着砸向叶端面前,叶端提肘挡住,便又被卫衡一手握住枪杆,另一只拳头将她压在了枪杆上。
卫衡道:“宜念欲报恩想要跟我走,为了不让她跟着,我把她托付给了女医会,可她还是跟来了。”
叶端闻此,眸子宛若钉子,一下定在卫衡脸上。她明白卫衡此言何意。
他把宜念托付给女医会,接管的医女就算不认识他卫衡,见他身着铠甲,也定知此事涉及军中。女医会必会彻查宜念的身份,在她身份未核实期间,会有人暗中看守她。可宜念竟能从女医会的眼皮底下逃脱。
由此可知,此女子来头定是不小。且她如此目标明确地跟着卫衡,其背后必有目的。
叶端紧皱着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心底竟生出一阵窃喜。
她看着卫衡近在咫尺的脸庞,面颊一热,心“咚咚咚”地敲打起胸膛。
她垂眸,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抵着卫衡的拳头。此次与卫衡切磋,卫衡并未像从前那般用上全力,力道上轻了许多。她想,这应是卫衡担心她后背伤口未愈,所以才收着力道。
如此一来,倒更让叶端为自己误会卫衡而愧疚起来。
卫衡放下手去,让开半步,令叶端站稳当。
他手握枪杆用力一拔,便将刺入树干的长枪拔了出来。
卫衡把长枪递给叶端,叶端伸手欲接,又听他道:“你不明所以,便要我与米兹同罪,叶谨义,你该与我赔个不是才对。”
叶端接枪的手停在半空,她抬眸瞄一眼卫衡,耳廓发烫。
“赔就赔。”她退一步,便朝卫衡恭恭敬敬作揖,“叶端真相未明,便妄下推断,辱没殿下名节,实在不该……殿下若要责罚,叶端必当恭敬领罚,绝无二话。”
卫衡嘴角一挑:“起来吧。本王念你不知全貌,且认错态度诚恳,就网开一面,饶你一回。”
叶端起身,小声嘟囔着:“认错当然诚恳,反正……与感情有关的事,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卫衡听了,喉头滚动两下,嘴角又沉了下去。
叶端看他一眼:“殿下怎么就确定你当日找的就是女医会?若是找错了呢?”
卫衡道:“除非女医会堂主画像上的腰间铜钱状饰是错的。”
叶端神色凝在卫衡脸上:“殿下当日狡辩,怎么今日反倒承认了?”
卫衡看了看叶端,稍稍倾身:“当日可是你亲口说的‘罢了’。”
叶端垂眸,侧过身去躲开卫衡视线:“殿下还是想想如何安置宜念吧。”
卫衡直了直身,道着:“此事,本王还要请叶队正帮忙……”
明月高悬,星光点点。
卫衡回帐时,连威、连英正劝着跪在帐前的宜念回去。宜念却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卫衡看一眼宜念,冷声道:“有话入帐来说吧。”
宜念这才站起身来,跟在卫衡的身后进了帐篷里去。
“殿下,宜念真的不是有意惹怒叶姑娘的……”
卫衡一转头,宜念又跪在了地上。
卫衡面色不悦:“起来说话!”
宜念看一眼卫衡的脸色,立时停下了抽泣,慢慢站起身来。
卫衡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以医女身份跟在叶队正身边;第二个是本王派人将你送去渊都看管起来。”
卫衡冷冷地看着宜念,宜念左右顾盼两眼,为难道:“可……可我是想报答殿下的恩情啊。”
“本王身边随从不少,无需你的照顾。若你想留在营中,便只能以医女的身份跟随叶队正左右。”
“可……我惹怒了叶姑娘,她要是……”
“叶队正不是你想的那般小气,今日对你也并没有恼怒。而且叶队正待人接物一向公允,所以你更加不用担心。”
见宜念犹豫不决,卫衡又道:“若你实在不愿选择这个也无妨,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