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医馆,卫衡便对迎上来的郎中道:“我家娘子受了外伤,不便移动,请郎中为我安排一位善治外伤的医女,随我前去。”
边说着,卫衡边拿出一块碎银,交给郎中。
郎中摆了摆手:“郎君不知,我家医馆,先看诊,后收费用。郎君莫急,我这就去为您安排医女。”
郎中拱了拱手,便往里侧诊室里去。
不一会儿,郎中身后就跟出一个模样伶俐的医女。
卫衡打量着走来的医女,便见其腰间亦悬挂一枚铜钱。
卫衡眉头舒展,与郎中道谢后,出门与医女各牵了马匹,驾马而去。
正出了巷口,右手边一家酒楼门前,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挡住了道路。
“殿下。”连诚从旁走出,低声道:“是那两名武卫士兵,非要带走酒楼中跳舞的娘子。”
闻此,卫衡气不打一处来。
他双脚一收踏上马背,纵身一跃,便越过围观群众,跳入酒楼门前去。
酒楼的掌柜正拉着两位士兵怒斥:“尔等欺人太甚!”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掌柜便摔到地上。一名士兵扬着手,一把将舞娘揽进怀里:“就欺负你了,你能怎么……”
“啪、啪!”
随着两声裂空鞭响,两名士兵大腿后侧的裤腿瞬间裂开,露出双腿上一道鲜红的血道子。
士兵哀嚎一声,跪倒在地,又怒骂着往身后瞧去。见来人亦是身着戎装,士兵便不敢再造次。
络州城外,武卫军已经设帐安营。
温观识方把酒斟满,连忠就急匆匆入帐,神情慌张:“温元帅,晋王来了。”
温观识拿到唇边的酒杯一抖,酒水洒出半杯:“谁……谁?你说谁?”
连忠又道一遍:“晋王。”
温观识顿时瞳孔大张,“噌”一下起身:“他不是在渊都吗?”
“本是在渊都,但驿州粮草有异,本王奉命押运粮草至此……”帐帘一挑,卫衡阔步走了进来。
他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更似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温元帅,此行可还顺利?”
“顺……”温观识想要回答,才发现自己唇齿干涸,他下意识把手中的酒杯送在嘴边想要润润嘴唇,却被杯中的酒呛得咳嗽两声。
他皱起眉头,看了眼杯中酒水,嫌弃似的放回桌上。他抿了抿唇:“顺利,当然顺利。晋王一路押运粮草,真是辛苦了。”
卫衡笑笑:“奉主之命,为国尽忠,何谈辛苦?”他看一眼温观识桌前的丰盛菜肴,道,“温元帅才是辛苦了。”
温观识咽了咽口水,他知道,卫衡这次一定又是来找他麻烦的。
“辛苦得都已无心管理手下了。”卫衡上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温观识一步之遥处停下。
“你……此言何意?”温观识转转眸子,断断续续地问着。
卫衡悠悠道:“若非如此,又怎会连士兵擅自离队都不知?”他看着温观识一脸的惴惴不安,挑了挑嘴角,厉声吼道,“带上来!”
“进去!”
不等帐前侍卫挑帘,两个被五花大绑着的士兵便“咕噜”滚入帐内。
连诚入帐,便将二人提起令其跪好。
卫衡道:“温元帅一定不知,本王遇此二人时,此二人正于络州城中酒楼前拖拽舞娘。络州百姓围而观之,可真是给温元帅所率的武卫军长脸……”
温观识被卫衡说得面红耳赤,他绕过桌子,怒指着跪在地上的二人:“你……你们……”他一时语塞,抬脚便将二人踹倒在地。
卫衡又道:“行军途中擅自离队……温元帅,如此若不严惩,以儆效尤,只怕会军心涣散。此次出征,事关我朝兴亡,非同儿戏,你看……”
温观识看看卫衡,点点头:“晋王言之有理。来人,将此二人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二十军棍?”卫衡鼻腔轻哼一声,“那此二人强抢民女之罪,又当如何惩处?”
温观识凝了凝面色:“这……怎么又成了强抢民女了?”
卫衡道:“我长荣之人,不论是何身份,都可有自己的意愿,那两位女子明确表示不愿,却被此二人强行拖拽,此非‘强抢’?那女子不论是何职业,都乃我朝子民,此非‘民女’?此二人在络州城的所为,已然引起民愤,难道不该严惩?”
温观识沉了口气:“那依晋王看,当如何处治?”
“此罪当斩!不斩不足以平民怨!”
“这……”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两位士兵一听,皆慌张着磕头求饶起来。
卫衡又道:“但此事出有因。”他瞥一眼温观识,眸光一瞬凌厉,“若非他二人交代,本王竟想不到武卫军中,还有营中女子。温元帅,此事,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