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鉴见状,“咯咯”笑出声来。
她踮起脚,双手捧起陶之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莞尔笑道:“我也喜欢你。”她的眼睛一闪一闪,像有灿烂的星星,映在陶之的眸子里。
晋王府。
叶端知道陶之去山间采药,可见天色已晚,陶之尚未回府,她不禁担心他是否遇上了什么麻烦。
她不断往返于锦园与宴涯阁前,看着渐浓的夜色,她忍不住想要出城去迎他。
她牵了马儿正要上马,卫衡恰从外面回来。
“谨义,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他伸手替叶端拉住马绳,叶端左臂伤口未愈,尚用不得力,只能右手攀着马鞍,费力跳上马背。
她道:“师兄辰时便出城采药,这么晚未归,实在叫人担心。”
卫衡闻言,稍稍蹙了蹙眉:“连威、连诚,速去城外把陶之寻回!”他又看着马背上的叶端,“你在府等着便是,陶之又不是年幼稚子,还能丢了不成?”
正说着,门外“吱呀”响了一声,接着,陶之便背着背篓,悠哉地走了进来。
“谨义!你伤还没好,如何能骑马?快些下来!”陶之一进门,便见叶端骑在马背上,原本脸上的满面春风,一瞬间凝成冰霜。
他冷着脸,看着牵着马绳的卫衡,斥道:“晋王不知谨义胳膊上的伤还未愈合,不可用力吗?你怎敢挑唆她骑马?”
“师兄……”
叶端正欲辩解,卫衡却突然伸手制止了她。
他嘴角勾着冷笑,眉头稍稍压下,使本就威严的眼神更凌厉几分。
“你在外可遇见了什么危险?”
陶之看看他,又看看叶端,两手悄悄握了握肩上背篓的系带:“没……没有,这渊都乃天子脚下,我一平民百姓,又与人无冤无仇,能遇到什么危险?”
卫衡点点头,转身搀扶着叶端下马,才又对陶之厉声道:“你可知你夜深未归,谨义会担心?陶公子,我王府护卫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用了,本王给你安排了护卫,你出门为何不让他跟随?”
陶之喉头动了动,低下头去,小声嘟囔着:“我不习惯有人跟着。”
“你说什么?”卫衡道,“既然你不习惯有人跟着,那以后,日落前务必回来,若再让人找不到你,为你担心,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说完,他看一眼叶端,叶端稍稍颔了颔首,卫衡便转身走开。连威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叶端一手扶着背篓,帮着从陶之肩上卸下。她拨弄着药草,笑道:“这草药长得真好,怪不得师兄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见草药长得好,一时欢喜,舍不得走了?”
陶之笑而不语。
叶端又问:“师兄还是没有找到续来草吗?”
“嗯。唉。”陶之语调带了些许失落,“就此前采过一次。虽说我用绾蛒草制出药丸,可与绝未丹的药性一致,但……解药里续来草的配比是最为重要的,若是无法找到续来草,解药就无法准确地调配出来。”
“那上次,师兄可用续来草尝试制过解药?”
“试过。”
“药效如何?”
陶之摇了摇头:“并未完全解掉绾蛒草的毒性。”
叶端垂了垂眸,又浅浅笑了笑:“近来那孩子脉象还算稳定,师兄大可放松心情,或许下次进山,就能找到续来草了呢。”
物华宫外,适逢何昌瑛当值。
周复在他的掩护下,混入宫去。
“主子,周誉已查出太府寺卿言峰的贪腐罪证,眼下,各州县的商路,已尽被周誉安插了太后的眼线,许多原本听命于言峰之人,悉数被秘密处决。延胡来的商贩也落到了周誉的手中……”
卫善面色惨白如纸,手上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轻抚着鹂鸟。
周复继续道着:“不过好在,延胡商贩被捉拿之前,我们的人先行将他们此次带来的绝未丹送了出来。只是,若找再不到接替的商路,就怕此后,延胡那边的东西运不进来了……”
卫善神色不慌不忙,慢慢转向一侧,望着围帘后安睡的身影。
“去把柳公子带来。”
“……明白。”
是日,阳光正好,柳妙坐在物华宫的长廊下,看着卫善逗弄着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