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摇摇头:“我没事。此人武功极高,你二位联手都不能将他拦下,若是贸然追去,只怕会被他拖住。”
她看着前方黑影消失的地方,忽而灵光一现,计上心来。
天色大亮,才有亮光洒进牢房。
卫衡枕着胳膊仰躺着,他透过窗洞,看着远处天边的云朵一角,心中竟少有的感到一阵欣喜。
他手中握着香袋,拿在眼前看着:‘这香袋还真是管用,放在枕边,竟塌实地睡了一夜。’
他嘴角抑制不住笑容。突然,他手腕一阵瘙痒,他定睛,只见拇指大的一个红疙瘩赫然醒目。
他立时翻坐起身,取出叶端让连威带给他的药膏涂上,又点燃驱虫香料。
等忙完一切,卫衡正要准备继续研究北江地势,却听门外一阵响动,接着,就传来一声轻笑。
“殿下都已身陷囹圄却还为国事操劳,我朝有你,真乃幸事。”
卫衡闻言,抬头看一眼喜笑盈盈的周鉴,轻哼道:“本王能得周姑娘如此高的评价,还得拜你的父亲所赐。”
周鉴面色沉了一沉,又笑道:“殿下分明是为博得女子芳心,自己一不小心踩到泥坑里去的,怎么就怪到我爹头上了?”
卫衡自顾自地翻着手中的书:“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本王,这一切都是本王自找的,而并非你爹刻意为难的是吗?”
周鉴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就是听说殿下入狱了,想来看看你,毕竟当日你是为了送我回府。”
她压了压声音:“殿下,不瞒你说,你当初那么对我,虽然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怪你,可见你受了为难,不再那么高高在上,我这心里还是挺痛快的。
哎,原本,我就想来看看你当个乐子,但不知怎么,看了你的乐子又总觉得对不起叶妹妹。罢了,就当是看在叶妹妹的面子上,我就假情假意地来送些东西给你,也好为你圆了谎,毕竟,你若有事,我也免不了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提起身旁的食盒,想从牢门木桩缝中递进去,却因食盒太大,只得一碟一碟往里送。
周鉴看一眼桌前写写画画的卫衡,她眉头一皱:“快来接走!你真当自己是囚犯,要我放在地上吗?”
卫衡这才转头向她看来:“不吃,拿走!”
“你……”
“周姑娘?”
连威与董志走来。
周鉴又连忙收回碟子,起身与董志招呼:“见过董侍郎。”
董志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周姑娘是来看殿下的?快来人,把门打开。”
狱卒便上前,解开牢门上的锁链。
董志便与周鉴相让着进了牢房里边。
“砰!”周鉴重重地将食盒放在卫衡面前的桌上,嘴角勾着,道:“殿下,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卫衡抬头看了看她:“周姑娘的心意,本王心领。”
他一招手,连威便会意地接过食盒去。
蜡烛换了一遍,卫衡依旧伏在案前绘着地势图。
周鉴站在冰冷的石墙前,看着虫蚁从砖缝的泥土里往外爬,她缩了缩脖子,顿觉浑身瘙痒。
连威与董志坐在枯草席上,大口大口吃着点心。
连威喝一口水,伸长了脖子,才将口中的点心咽了下去。
“周姑娘做的点心,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有些噎得慌。”
周鉴回身看一眼他:“谁叫你那么吃的。点心该小口小口地吃,你那吃法,像是吃饭似的,当然噎了。不过,这次我做点心心情不好,做得稍微干了些,对不住了。”
终于,碟子中只剩最后一块点心,董志正想推让给连威,连威却举了举手中残留的一块,道:“嘿嘿,董侍郎,这最后一个,就由你代劳了。”
董志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起了最后一块点心。
周鉴见状,连忙上前收起食盒,头也不回地走了。
卫衡放下笔,又检查一遍自己所书,便将它折进信封。
“连威,这个务必尽快送往漠州。”
连威接过:“是。”
卫衡看一眼董志:“好了,说正事。董侍郎,案子查的如何了?”
董志便道:“今日一早,大理寺得信,吉城也发生了一起重大命案,其中有一名死者身上的伤口,与牛大的伤口一样,大理寺卿已派人前去收集线索,并上书朝廷,欲将此两案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