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问候仆从这个问题,不然本该在前往关押地魃牢狱的他,竟在臭气熏天的茅坑里拉屎。
茅坑内与外仅隔着一片单薄的木门,仆从站在门外计时等候,“颜仙人,请问好了没?”
“我……”颜思归刚张开嘴,粪水发酵的屎尿骚臭混杂味道直入他的鼻腔,他不得不憋着一口气,导致气血往下翻涌,最终回应了门外仆从一个响屁。
“噗——”
纪羌文:【扑哧!】
看来帮他疏通身体经脉的效果显著啊!
仆从终是没忍住笑意:“扑哧!”
颜思归推开茅坑木门,白净的整张脸涨得通红。
这应该是他自出生以来,最丢人的一次了,啊啊啊啊啊!没脸见人了,让他遁地逃走吧!
纪羌文:【你再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颜思归站着不动:【师姐,那就让天亮吧!今日的颜思归羞愧得已然离世!】
纪羌文朝上翻了个白眼:【你若不行动,小心地魃今夜冲出牢狱,别到时造成人员损伤时,又悔不当初。】
对待师弟沮丧的非常时刻,只需抓牢他时刻散发的圣父光芒。
果不其然,颜思归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沉下的心情迅速重归平常:【师姐,请当刚才三秒的记忆不存在,我又好了!】
他朝仆从致以真挚的微笑,“我好了,走吧!”
前方本是一段悠长寂静的路途,忽有一簇燎人的火光笔直冲上天际。
仆从暗道:“不好,有人劫狱!”
他忙调转方向,也不管自身带领颜思归向前的职责,向着反方向疾跑。
颜思归目瞪口呆地看着仆从的身影隐去黑暗中,“按道理牢狱被劫,大家不应齐心协力,共抗仇敌,怎的到云府,仆从率先想到的是珍惜自己的性命?”
他想着,刚才应该是个胆小的个例。
没想到他越往前走,向着反方向逃走的仆从越多。
纪羌文:【面对常人无法匹敌的事物,逃跑是最正常的反应。】
颜思归想到电视里常播放的凹凸曼大战怪兽之时,普通民众也是这般。
胡乱向前冲,反而会浪费了一条性命。
可是,地魃真如怪兽般,常人无法匹敌吗?
借助前方通天的火光,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根木棍。
纪羌文:【你这样轻装上阵,是想送死吗?】
颜思归:【请师姐赐教。】
纪羌文:【你不是要变强吗?就趁今夜大好时光,我教你,使用我的秘技。】
颜思归挠头:【这么突然的吗?】
纪羌文:【不愿学?那算了……】
颜思归:【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请师姐教我!】
纪羌文:【在你心中想象寒冰对阵地魃应有的模样,然后凝神,于你想要释放之处聚气,大喝一声秘技的名称,便能成功。】
颜思归不可置信:【这么简单?】
纪羌文:【你试试,就知道了。】
颜思归知晓万事开头难,他参照师姐刚才的话语,想象心中寒冰应有的模样——那是存在于寒冷的南极,天下上下,皆是莹白的冰雪覆盖。
“秘技——【漫漫寒夜】!”
这片夜晚,如同地球最南端的永无白日的极昼,冰雹顺势向下,率先砸下的满是火光的大地上,火中行走的地魃。
他们无知觉,无感受,嘴巴微张,发出兽人的嚎叫。
冰雹密集地砸在他们头上,身上,砸出一块两块三块深深陷入的巨坑。
尽管如此,那冰雹仍旧没有停下,接着向下散布,同时,冰雹向下的过程中,吸收空气充盈的水汽,从较大变为硕大,从砸深坑也逐渐演变为巨冰掩埋地上。
接着,颜思归趁热打铁,在满天满地都是降落寒冰时,他再次发动秘技,成片的寒冰凝结起来,将牢狱之外向前走的地魃们,通通冻就。
上下天光,皆是一片银妆素裹。
纪羌文透过识海看着外边寒冰一片,惊讶到,师弟第一次使用秘技,可谓是天赋异禀。
可是就是这么天赋异禀之人,在使用完秘技之后,竟然笔直地向前载到下去,发出响亮的呼噜声响。
纪羌文不解,事情还没开始解决,怎的就昏睡过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