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羌文庆幸前方的水生火热被师弟短暂封冻住,不然脱离牢狱的地魃袭来之时,她只能在识海里干坐着,等待死亡。
纵然她喊破了嗓子,师弟也没有应答她。
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纪羌文知识匮乏,想不出原因。
但她深刻清楚自己现如今面临危险的状况,她一届灵魂体,没有身体掌控权,很多事情不能做,但有些事情,她依旧能够做。
起码她能够将封冻地魃的秘技继续持续下去。
再多一分,一秒,她便能够多出一份生机逃出生天。
按照不乖的速度,从云府到云听阁的来回路程,大概需要半天左右。
按道理,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或许云府的地魃危机过大,一套报送审批流程下来,也要耗费一定的时间,也说不定。
现在她能做的有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下子喷涌而来。
牢狱的大门是谁打开的?
而且恰巧是今日她入府的这个时间点。
莫不是打算将这件事情嫁祸在她身上,然后再顺理成章将她除去。
她近期是碍着谁的眼了吗?
她值得让人这样大费周章地除去吗?
不对,她纪羌文在众人面前已经死去,现在那人针对的,应该是颜思归这个身份。
师弟自从蠢笨之中清醒过来,所做之事不多,唯一面临并解决的困境,便是送嫁人事件。
而从送嫁人事件中得到的唯一好处,便是于婉将军这颗玉石。
莫不是让人给发掘了于婉将军这块玉石的存在?
所以将她设计于此,利用地魃大军解决?
毕竟,二十六颗玉石,各有二十六颗玉石的用处,她利用颜思归的身份使出来的冰雪之力,是自身力量原原本本的复制。
她不用速念口诀,凭借符纸,便能够轻松使出,定是被人生疑了。
就这短短的几天,熟知玉石之力规则,并在它们面前毫无保留地使用的,仅有两人——云听阁真人和云弥。
按照她认识的老头的性格,他遇威胁之事只会缩成一团,在乎的从来是自己的生死以及小金库剩余的金钱。
另一个,便是云弥。
他近视颇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所以他因为近视,仅凭借一次秘技的使用,就将颜思归错认为她。
身高,体长,就连性别都不尽相同,他真的瞎成这样了吗?
纪羌文从后推导,若是他从未近视呢?
之后的一切都是不能成立的,也就是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演她。
想到这里,纪羌文细思极恐。
从尸体的盗窃,再到【万书阁】的书籍借阅卡,最后到云家地牢关押的一百多名地魃……
若是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云弥自身上,这人藏得得有多深呢?
一声响亮的“咔——擦——”声,将纪羌文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发散的视线重回识海中,看见刚才被秘技封冻的地魃冰雕出现了深刻的裂缝。
怎么回事?她不是一直在用秘技维持冰封效果吗?
为何折磨迅速就破裂了。
她手掌撑在识海的地面中,试图再次利用【漫漫寒夜】将这群地魃封冻,可奇怪的是,她的秘技却使不出来了。
除了傍晚时她对师弟的身体淤堵的静脉做了个彻底疏通外,没有其他人对师弟的身体做什么……今夜是她第一次利用师弟的身体如此长时间使用秘技。
说明,于婉这颗玉石也并非万能,除了复制的能力比原版的相对较弱外,还有时间限制这个缺点?
她想起了面对送嫁人的那一晚,仅遭受了送嫁人一次秘技的攻击。
这侧面说明,她的推断正确。
没有冰封冻住地魃,他们很快如野兽般照旧行动,边向前,边寻人啃食。
而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师弟的身体,就如同一块砧板上的肥肉,被他们觊觎着。
死鸟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