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自然地将手搂住简予怀的脖颈,他顺势将她抱起,跨坐在身上。
午间的太阳倾了一大半进来,延伸至她的小腿边。电脑进入睡眠模式,黑屏的电视机映着沙发上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
“温温啊,妈妈给你买了电蚊香,这晚上睡觉就没蚊子了……”
闻声,温觉猛地从简予怀身上弹开,滑坐在地,佯装无事发生。
温母拎着菜,脱了鞋,径直走过来:“小简呐,伯母买了不少菜,留下来吃哈!”
简予怀从容地拿起书,回应:“好,有劳伯母。”
温觉正襟危坐,待温母走进厨房后,才回过头,顺口气:“吓死我了,还好没看见。”
简予怀瞥了她一眼,倾身抽出张纸巾——方才分离得匆忙,牙齿不慎咬破她的嘴唇。
温觉吃痛地嘶了声。
简予怀见状,嘴角抽了下。
“你还笑!”她嗔了他一眼,接过纸巾扭回身,自己擦拭。
三天后,苏蔓与秦延的咨询日随之到来,这次温觉协助简予怀共同完成对二人的咨询。
桌面依旧三杯茶,不过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简予怀邀请他一同品尝,秦延饮了口,随后问道:“这次为什么独留我一个人在这?”
“有些事,或许需要彼此的不在场,方可坦白。”
三楼的办公室鲜少利用,温觉拉起百叶窗,给光源一个自由的机会,也让屋内敞亮许多。
她倒了杯白开水,搁至桌面,这是她第二次独自与来访者交谈。
苏蔓初次见她,却不生疏,因为她是个职场女性,不怯。
“你好,我是咨询师助理,小温。”温觉介绍着自己,“你想我怎么称呼你呢?”
苏蔓保持着端庄的仪态,优雅地抿了口水,“苏小姐就好。”
“苏小姐,我知道你与楼下的秦先生是夫妻,那么你能跟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什么故事?”
“你眼中的她是怎样的?”简予怀切入正题。
秦延:“我眼中的她,是在职场上不管生病发烧都会坚持去打下那个case,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总是很坚强,不会轻易展现出真实的自己,哪怕我也很少见到真实的她。”
温觉追问:“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你们对那个彼此越来越远的?”
苏蔓无力地摇头,“我不清楚,但他上次觉察到了我原本的样子。”
“什么样子?”
苏蔓开始回想上个星期在家里的一系列小事,以及他逐渐靠近自己时的状态。
提到爱人,他们的眼睛里好似都泛着显而易见的光。但这道光曾被一堵墙完全遮挡。
简予怀:“上次咨询,你们因为她半夜吃泡面而起了小争执,那么这次是否比上次好?”
秦延不禁笑道:“前天,她又偷偷在客厅吃火锅,被我逮个正着,不过好像把她搞得不好意思了,事后我也跟她道歉,并和她一起吃。”
温觉了然,“那你觉得他这个行为,让你感到心情怎样?”
“很意外,因为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而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苏蔓叹息,“我们总以为工作和家庭是能分开的,但往往真到了这个地步,才发觉我们始终不懂什么是婚姻。”
简予怀顺势问道:“那你们现在懂了吗?”
秦延眸光坚定,点头:
“工作要坚强的缘故是因为手底下的员工需要我们,而回到家,我的爱人我的孩子也需要我,但我们不是职场上的伙伴,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们会接住彼此的情绪,我们不应该让工作上的防御毁掉这份真挚的婚姻。”
苏蔓扭头望向窗外,“之前我以为在公司什么样,在家就应该是怎么样,起码这样不会有人担心你,却忽略了日复一日的将情绪捆上绳索,也会让自己离爱你的人越来越远,甚至连自己都很难察觉情绪的存在。”
“爱,是一天天堆砌出来的房屋,苏小姐……”
苏蔓打断,“不是工作,叫我秦太太吧。”
温觉露出微微一笑,顺应:“好,秦太太。”
咨询结束,温觉将苏蔓送至电梯口,门打开的瞬间,正巧碰到上来的简予怀。
他先是扫了眼温觉,随后将视线挪开,“秦太太,你的先生在一楼等你。”
“好,简老师有机会一起吃饭。”苏蔓笑得灿烂,朝二人挥手告别。
电梯门合上,温觉长呼口气,将手臂环住简予怀的腰,两人拖拉地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门。
“独当一面的温老师,感觉如何?”
温觉跳开一米,颇有大师范的思考,“当然一百分啦!我可是温觉。”她抬起左手,贴着脸,洋洋得意。
简予怀将手搭在她的腰间,盯着翕动的嘴唇,最后还是没忍住,吻了吻。
“老师,你能不能别老是亲我啊……”温觉抱着胸,小声嘟囔。
简予怀揉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对了,圣诞节我的新书就要正式预售了。”温觉俏皮地将手挎在他的脖颈,“这位同志,打算买几本?”
简予怀犹豫了顷刻,说道:“很多,很多本。”随后,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琥珀色的光线降落在温觉身后,简予怀扶着她的腰,两颗心跳挨得很近,几乎要碰撞在一起。
她还是习惯中途偏头,不知为何。
“怎么喜欢躲开。”简予怀捧起温觉的脸颊,语气带有些许不满,“嗯?”
她将手指抵在唇前,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她眨着眼睛,憨憨笑了下。
简予怀着实拿她没办法,叹息:“下次再躲,就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