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反应了几秒,半推半就,直到被越吻越深,几乎快喘不过气,才偏头躲开。她步子踉跄了下,埋进简予怀的胸膛,急促地吸取室内的氧气。
他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耳朵贴着他的胸口,闷闷的笑声震红了她的耳垂。
简予怀单手撑在身后,依旧抱着温觉的腰,似是不经意提了句:“耳朵红了。”
她恼羞成怒,掐了下他的腰:“你闭嘴!”
两人黏糊地抱了片刻,碍于简予怀还有工作,温觉便拖着行李箱离开。
她坐上车,拨了个电话:“喂妈妈,你看到我的消息没?”
温母正在擦茶几,手机开着免提,回应:“欸温温,我看到了,谁问你要链接?”
温觉解释:“今天打车遇到的一个叔叔,他女儿快成年了,想当个成人礼物。”
“这样啊,妈妈待会发给你哈。”温母关掉免提,将手机贴在耳边,“你跟人小简说过没有?来家里吃个饭。”
温觉心虚地挠挠头,另起个话题:“妈你最近声音好像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
没等温母回答,小嘴开始喋喋不休:“我跟你说最近这个病毒传播呢,你和爸爸出门记得戴口罩。”
“这会知道关心你妈我了,别忘记妈刚刚说的,记得叫小简来家里……”
温觉忙不迭打断,“我知道了知道了,您忙去吧,记得吃晚,拜拜。”她反应迅速,挂掉电话,长呼口气。
吃饭这事,她还没跟简予怀提起过,才在一起没多久,这样显得太过仓促了些。只好凭一己之力拖久点,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跟他说这件事。
温觉回到家,将行李收拾好后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微信倏然弹出消息,她点开回复,随后伸了个大懒腰,卷腹坐起身子。
走到厨房,温觉拉开冰箱,精挑细选几道食材,亲自下厨炒了一桌菜肴。
宋诗如六点下课回来,推门,鼻腔忽地钻进股菜香味。关上门,将书包卸下靠着沙发扶手。
转身溜到厨房,她伏在门框,朝里面问道:“小觉姐下厨呢。”
温觉回眸,莞尔地回应:“待会小茴要来吃饭,你先洗个澡。”
闻言,宋诗如换上拖鞋,拎起书包放回房间。待她洗完澡出来,岑茴和温觉已经在餐桌上等候。
宋诗如扣好干发帽的扣子,惊讶,“这么快到啦?小茴姐好。”
“如如快坐,最近怎么样?”岑茴接过她的玻璃杯,倒了橙汁放在桌面。
宋诗如喝了口,说道:“最近还好,等熬过了就天晴了!”
“行啦,不提这个。”温觉举起玻璃杯,“干杯干杯!”
异口同声的“干杯”伴随玻璃杯碰撞的“叮当”声在房子里回响。
宋诗如吃完后就提前回房间做题,温觉爱怜地摇摇头,感叹高三生真不容易。
岑茴瞧她这眼神,噙着笑:“怎么,梦回当初奋斗的日子了?”
温觉不语,视线悄然看向她。
对上眼,岑茴皱了下眉,疑惑:“怎么了?”
温觉心不在焉地咬着筷子,思考片刻:“我下本想写校园文。”
将骨头吐出,岑茴说:“没记错的话,你开山之作也是校园。”
温觉乐意:“那正好,再写一次。”
“校园题材受众群体的确,构思好了发我就行。”岑茴又说,“《恰遇你》的封面已经赶出来了,上面说最好能赶在年前出。”
“年前?这么快。”
“来吧大作者,敬青春。”
温觉抿出一个笑,与岑茴碰杯。随后想起今天在咖啡馆的事,她又说:“郭津下午找我了。
岑茴吃了口菜,奇怪:“他还有脸来找你,找你干什么?”
“结婚。”
岑茴猛地被一口饮料呛到,连咳了几声:“上次借钱这次结婚?!他还真有脸。”
温觉附议:“我也觉得突然,但是没头没脑的,你说他想干吗?”
“反正肯定没安好心。”
温觉收拾完餐桌的残局,洗好碗,关掉客厅灯回到房间。她径直走向书桌前坐下,开始准备下本的大纲。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写校园,或许是人在某个特定的时候都会回想起关于青春的往事吧。
不知受何指使,她扭过头,起身朝书柜走去。将箱子搬到窗口,打开。
《燕尾蝶》赫然放在上方,她轻轻笑了,拿出;再往下是高二获奖的那篇作文,忆起婚礼那天,方哥曾说他们班的印件曾丢过,她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丢,难不成是被风吹走了?
温觉耸耸肩,又翻出些高中回忆,最后决定连夜找老师恰谈一番,约好下周的回校时间。
翌日,早晨的装修声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温觉,她滚了几圈都没能再睡着,只好作罢。
洗漱一番,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阳光倾泻洒在伸直的小腿上,阳台门隔着屋外的燥热,光在空调房里暖烘烘的。
温觉打了个哈欠,淡淡的困意打湿睫毛,她转眼看了下时间,九点。
今天没什么安排,她随手捞起手机,跟还在上班的小芯激情对聊了半个钟头。
文艺复兴:小觉姐,我想吃你们家楼下的包子了。
突然的一句令温觉怔愣了会,她回复——
睡个好觉:行,我待会给你带过去。
小芯脊背僵直,怯生生回头:“小觉姐说待会来。”
简予怀颔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转身进入电梯,直到门关上,小芯才松口气,
她借此机会,想向温觉解释不是她想吃,键盘敲了几下。一只胳膊突然闯入视线,它拿起键盘压着的文件。
几乎是条件反射,小芯猛蹿起身,眼见跟老板距离没边界感,立马撤退几步。
注意到简予怀扫了眼电脑,她赶忙凑过去将页面退出,讪笑道:“老师,你拿你拿。”
简予怀皮笑肉不笑地朝她颔首,随后迈步离开。
小芯几番确认电梯上行,才敢重新坐回位置上,拍拍胸膛,喝口水压压惊。
将近十一点,温觉小跑进咨询楼,站定后不停用手扇着风,嘟囔着:“都立秋了这天还跟烤炉一样。”
走到前台,放下,她熟练地说:“您的外卖到了。”
小芯隔着前台桌抱了下温觉,想说什么又哽在喉咙,最后什么也没说。
“简老师咨询结束没?”温觉问。
小芯摇摇头,拉她坐下,热火朝天地讲着方才在大厅所见的情形,最后总结:“今天的来访者气焰比太阳还要浓烈。”
二楼咨询室里,争吵声不断,本斜进来的阳光似乎是察觉他们吵得太凶,也默默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