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简予怀悄然伸手将温觉拽回身前,她茫然地眨着眼,询问:“怎么了?”
他沉吟,缓慢启唇:“拿了就回去吗?”
温觉佯装思考,不时瞥他一眼,想看他的表情,最后坚定地说:“昂,孤男寡女不宜……”
“共处一室”四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沙发上的小包震动几下,她三两步走过去,将手机拿出来,看清来电显示时一愣。
她抬眼,两人对视。
简予怀不明所以地蹙起眉,走过来,视线短暂停留在手机上,那里赫然显示着一个名字——郭津。
老地方咖啡馆。
温觉推门而入,值班的店员见到是她纷纷打招呼。
她礼貌点头回应,而后走进。待久了桌号也能倒背如流,电话里提到的是15号座位,正好是最里侧的偏僻位置,适合聊天。
临近五点,店里只有零星几人,温觉朝15号位径直走去,那里坐着个男人,从背影能看出他的变化的确显而易见。
她淡定落座,招手,要了两杯白开。
“温温,好久不见。”郭津似乎很紧张,掌心来回搓。
温觉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纠正他的称呼:“我跟你没有那么亲密,最好还是叫我温觉或者温小姐,不然我怕别人误会。”
郭津脸色沉了下,转瞬即逝,抿了口白水,“好。”
她干脆地切入正题:“找我什么事?”
郭津扯出一个笑,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推过去给温觉,“这张卡有三十万,就当是彩礼。”
她倾身,眉眼皆是疑惑:“什么彩礼?”
“温温,我现在事业有成,也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无所事事了。”顿了下,郭津擦了擦掌心沁出的汗,郑重其事,“我们结婚吧。”
温觉眉心捏得更紧,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令她大跌眼镜。
她不可置信地询问一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没有耐心继续坐下去听他荒唐的言论,抓起包便起身欲离,谁料手腕被他拽住,直迎上来将她抱住。
温觉力气不小,此刻的焰气足以让她推开郭津。
她像几个月前那样,再次在他脸上落下一个重重的痕迹。
咖啡馆里的人全都闻声望过来,温觉眼神警告,指着他:“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就报警!”
她从走到跑出咖啡馆,打了辆车回到咨询楼。
小芯已经下班,温觉坐电梯上了三楼,推开门,简予怀不在。
待她将行李箱拖出来时,两人正好碰了个正着。
“你忙完啦?”
“回来了?”
两道询问的声音同时响起。
温觉丝毫没受郭津的影响,依旧笑盈盈的。
简予怀敛了敛眸,将东西放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勾勾手。
温觉侧身瞧见,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怎么了?”
抬手搭在她的腰间,简予怀轻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长“嗯”一声,是思考的音调,回答:“没说什么。”
“嗯?”他不信。
日落的暖黄光线的直射下,温觉窥见空气中飘着的微小颗粒,她正踌躇要不要说出来,脸颊倏然被轻轻吻了下。
她猝不及防地捂住右脸,眼睛睁大,语气似有若无的撒娇:“干吗?”
“他说什么了你想这么久。”
温觉扭扭捏捏:“这不是组织一下语言,万一说错了。”
“不用想,直接说。”像是命令,简予怀盯着她。
温觉乖巧应声,没再多作思考,同时也没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愈发靠近。
嘴唇张的很小,她咕哝几句,似乎是故意没让他听清,故意吊他胃口。
意识到她在玩,他不由笑了。随即推着贴近,亲了亲她的唇角。
温觉这才发现,简予怀的胳膊在她腰后蛰伏已久,静待一个时机。
他继续问:“他说什么了?”
“他要给我彩礼钱,说要跟我结婚。”
“还有呢?”
简予怀半倚着桌子,手还搂着她的腰,指尖若有似无点着腰窝,有点痒意酥麻贯穿全身。
“我可不是那种为了钱舍弃节操的女人,我当场就给了一巴掌。”手指卷起一缕发丝,温觉小脸得意又有几分严肃,“老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鼻腔轻哼出一声笑,简予怀抬手捏了下她的脸,叮嘱道:“回家注意安全。”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温觉转身,手刚摸上行李箱把手,又折返回来,踮起脚尖趴在简予怀耳边,跟他咬耳朵:“况且,我的初吻可是给了你。”
小时候,温觉看偶像剧时就发现她们总爱说谁谁干什么我就嫁给谁,于是她也默默在心里写下一句——
我的初吻给了谁我就嫁给谁。
不知为何跟郭津交朋友的那几年,她迟迟没有跟他接吻,或许是天意,或许是谨慎,或许是其他缘由;但在她一鼓作气亲了简予怀的脸颊后,她发现,原来亲吻这个词这么简单,踮个脚就行。
就像现在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温觉的视线在简予怀脸上短暂停留,就是这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都有难以言喻的情感。
胳膊再次横过她的腰后,顺势提起,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颊,他低头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