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予怀的眼神像要将温觉吞噬一般,她咽了咽唾沫。
她并非是刚迈入情爱的小女生,同时她亦是位居前列的言情作者,又怎会不当回事。
两双眼睛无声在月色下交汇,温觉大气不敢出,直到液体滴落睡衣,她惊呼,垂眸。
胸前晕出深色印记,简予怀自觉挪开视线,他们拉开距离。
手里的雪糕自然而然塞给了简予怀,温觉急忙趿上拖鞋跑到卫生间去清理,清理干净后,她甩了甩水,舒坦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接过雪糕,继续品尝。温觉咬下顶层的蜜豆,继续刚才的话题:“简老师,你怎么连王哥的醋都吃啊。”
“不行?”简予怀没看她,就连雪糕都没给过一个正眼。
见状,温觉推着他的手,将雪糕往他嘴里递,嘴里嚷嚷:“不吃待会化了。”
她重新将腿伸直,脚跟抵着矮一截的板凳,悠然自得地晃动。
简予怀悄然瞥了一眼。
温觉涂了裸色的指甲油,在门口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
吃完雪糕,她心满意足,墙上的钟也走到了晚上十一点。
他正准备将胶椅搬回去,抬起的一瞬间,手背遭人按住,顺着那双手缓慢转过头。
“那你说,要怎么哄你?”
温觉仰着头看向简予怀,他们的身高其实不需要刻意仰头,而她此刻却把下巴高高扬起。
简予怀侧了下头,目光扫过温觉的脖子,唇角牵起,随后屈指将那滴水刮走。
脖子突然的痒意促使她猛然松手,条件反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水珠悄无声息在指节上消失,简予怀说:“不是要我帮你?”
当然不是!
温觉就这样捂着脖子,面色潮红跑进屋内。
外婆的房门口堆积了许多杂物,关门是比较困难的,她坐到木架床上,平息着急促的呼吸。
温觉卡顿地抬手抚过简予怀刮过的地方,或许是她肢体敏感,这个地方叫她觉得私密,是不可轻易触碰的。
思来想去,她都觉得羞赧。
顷刻,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客厅的几盏灯也灭了。
温觉倾身,灯并没关完全,门框旁延伸出一道影子,似乎是靠着墙的。
他轻声说:“温觉,早点睡,晚安。”
话音落下,她没应声,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门口的人也还没走。
她将房间内的大灯关掉,打开插座上的小灯,就这会功夫,门口就没了影子。
温觉又探了探身子,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整间屋子都陷入了寂静,她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不料,刚迈出房门一步就被人猛地拉过,抵在墙边。
昏暗的环境下,只能借着房间里的那盏小灯发出的光看清脸。
简予怀垂着眼,手掌托着温觉下颚,抬起的动作轻柔,嗓音几近气音。
“这么哄。”
他的唇就此覆了上来,动作温柔,像亲吻一件珍宝似的,有一下没一下。
雪糕的奶香味冲昏了头,温觉愣神,指尖紧抓着衣摆,似乎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汇聚于此。
“懂了吗?”他问。
她没回应。
“没懂?”
她这才应声,不过眼睛还呆呆睁着,未缓过神。
“晚安。”简予怀转身回了房间。
温觉泄力靠在墙上,胸前剧烈起伏,她顺口气,一会扶着额,一会挠着脖子。
最后总结:“都是套路啊。”
回屋时她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外公房间。
半夜,耳边直嗡嗡,就连挂着的风扇也没能吹走这扰人清梦的声音。
温觉实在忍受不住,坐起身,翻箱倒柜找到外婆存放蚊香的地方,她拉开抽屉,果然有个打火机。
点燃,卡在蚊香架上,才满意地重新坐回床上。
准备躺下时,忽然想起外公房间的窗口正正好在杂物间旁边,这么热的天,要是开窗通风,蚊子不得往里头狂?
脑海浮现出简予怀被蚊子吸血的画面,她不由哆嗦下身子。
温觉拿起蚊香和打火机,蹑手蹑脚走到简予怀的房门口。
他没关门,但关了窗。她走进去,做贼似地蹲在床边放置蚊香,他动一下她便惊一下。
温觉安抚着受惊的心脏,点完之后,灰溜溜逃走。
床上的人这时缓缓睁开了眼,她小心挪步的身影落入他的眼底,他没作声,直到她走出这扇房门。
拉开的窗帘布被有心人拉上,屋内仅剩蚊香盘上的那点星火,他盯了一会,笑了笑。
次日,两人便启程返城。
温觉不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走之前她又去看了一遍二老,剥了几个橘子放在上面,等他们吃完或许她就回来了。
简予怀的车停在墓园外,等了一会,就看到她着急地朝这边跑来。
上了车,他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不着急。”
“怕你等急,走吧回去吧。”
轿车驶出这条马路,温觉望着车窗外,掠过眼角的树木,渐行渐远的墓园,她深呼吸,靠回椅背。
简予怀侧眼瞥过后视镜,余光落在阖眼的她身上,车子缓慢停下,七十秒的红绿灯。
等待过程,手腕一如既往抵在方向盘,他不经意看了眼熟睡的她。
温觉貌似睡得不太舒服,挺了挺后背,身子往下滑了一寸。
简予怀看了眼红绿灯剩余时间,又侧眼注意后方来车,抿唇,最终没动。
绿灯亮起,行驶了一段路,车子打亮转向灯,靠边停在非机动车道。
简予怀解开安全带,随即倾身,摸索着帮她拉下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