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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白朔如同丧尸般坐了起来。
他今天上午有课,Alston也有。
不过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估计是下去跑步了。
那人在绝大多数时间作息都是规律的,就算再忙也能挤出时间锻炼。
白朔扶了扶腰,发现没什么不适,他弯了弯眼睛。
“看来初夜后的症状因人而异嘛。”
往日吃早饭的时候,餐桌上都是一幅人狗和谐的场景。
今日不同——
只要Alston想要跟自己有肢体接触,ACE立马站在自己面前朝着Alston一顿狂吠。
“你什么意思?”Alston难得跟一条狗较劲。
小F不合时宜地悠悠飘来,轻飘飘丢下一句:“要不然把狗放到一楼或者三楼吧。”
一屋子四个成年人全都安静了。
眼前Alston一副“天塌了”的眼神,白朔大脑空空,有种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的羞耻感,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对抗困意。
赵宇琛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最近忙什么呢?黑眼圈重成这样?”
教室里乱哄哄一片,白朔第一次觉得吵。
他身上最近背了不少任务,压得他喘不上气,也没心情跟同学打闹,也跟着冷落了最好的朋友。
“你不是知道吗,我最近开始实习了。”
赵宇琛吃惊地张了张嘴,没想到白朔这次真听进去了。
“我不知道啊...你跟谁说了...”
“你不知道?”
“你不说我咋知道?”
白朔满脸疑惑地往椅背上一靠:“邪了门了。”
那白昇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事啊?”赵宇琛还提溜着一对迷茫的双眼。
白朔:“我哥知道我在白维,但我没跟他说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赵宇琛拄着脑袋,歪着头看白朔,嘴角小幅度地勾了勾:“兄弟,说实话,我跟你哥谈了两年多了,但我还是不了解他。”
“他总能说出一些我没有告诉过他的事,就好像......”
“到处都有他的眼线一样。”白朔默契地接上后半句。
“对,”赵宇琛点点头,舒服地抻了个懒腰,“也可能真的有吧,谁知道呢。”
白朔话锋一转,抬手把他的懒腰收了回来:“他对你怎么样?”
赵宇琛一僵,依旧吐不出象牙:“哟,小叔子这会儿才想起来打听。”
白朔:“......”
“挺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很少能发现别人的缺点,最大的爱好就是包容。”
那就是有问题,只是能容忍。
“那你能跟他过一辈子?”白朔挑了挑眉,朝人抛了个媚眼。
果不其然被人锤了一拳。
“不出大意外就能。”
“他对我真的挺好的,他做事有自己的节奏,如果我的感觉没错,我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一个鼓点了。”
“那我呢?”
白朔接二连三的问题来势汹汹,根本容不得赵宇琛思考。
“你不一样。”
赵宇琛语气坚定,好像预料到白朔早晚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每次跟我提到你的时候,情绪都很复杂,只是你没见过。”
但赵宇琛描述不出来那种表情,只能记起白昇的笑意将要抵达眼底时却消失了,像海浪撞上礁石,碎成泡沫,嘴角还牵起标准的弧度,有种违和感。
“像在扮演什么...像在机械地履行兄长的义务。”
赵宇琛欲言又止,试图找出不那么伤人的说法。
他无助地看向白朔:“一定要保密,好吗?”
“好的。”
赵宇琛胸口堵得慌,他喜欢白昇是真的,每次看到白昇聊到白朔时眼里克制着的情绪时也会心疼,但他一定会站在白朔这边,他更认自己交了八九年的朋友。
他知道白昇一定想过:“当初如果我没有被抛弃,是否过得比现在更好?”
所以他包容白昇的一切,包容他几乎为零的安全感,包容他极强的控制欲,包容他在法律和道德底线内的所有行为。
白朔翘着椅子往后仰,闭目养神,用只有赵宇琛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说,白维的什么地方最适合安插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