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我把华宴放到水下冲洗了一遍,虽然让它进入我内部的命令是我下达的,虽然千面的能力让它能够自洁,但是心理上的不适还是让我拿用水将它了清洗一遍才将重新戴在身上
水流冲刷过项链时,华宴似乎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被冷落的不满,又或是对洁净本身感到的陌生与好奇,情绪如滴入水中的墨,转瞬消散
看了一眼方才放在桌上的碧绿竹叶,上面的露珠仍旧晶莹剔透,我伸手拿起那片竹叶,再次确认了一遍没有什么我能看出来的问题后,直接将其迁怒地扔到了窗外
竹叶在窗外飘飘忽忽地落下,在马上要落入草地时又被一阵夜风吹起飞向天际,在竹林间盘旋穿行,最后准确地重新拍在了我的脸上
“……”我再次一把把竹叶从我脸上揭下,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重新看了一遍,又撕了一角确定是否是某种法器,然后再次把竹叶扔到了窗外
“啪……”这回那阵风演都不演了,竹叶刚在窗外打了个旋就被不轻不重地拍在我脸上,带着夜露的微凉
人类天生的犟种本能在我心里开始显现,此刻我也不想那些关于自身存在主义的问题了,专心致志地和那片竹叶搏斗。
我知道那所谓的叶家老祖宗想要用这片竹叶将我引到什么地方,但我就不出去,看他和我比到底谁的耐心多一些
扔出……拍回……扔出……拍回……扔出……拍回………………
也不知道那位老祖宗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每次拍回的竹叶都准确地落在了侧脸眼下三厘米,感觉那块地方应该是红了
也不知循环多少次,我终于在把竹叶扔出去之后没有被竹叶拍回到脸上,才心满意足地关上窗以示此次的“战斗”以我的胜出结束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2:33了,我不得不直接洗漱准备简单眯一小会,若是今天还是三点起来锻炼那我一点没有休息还活不活了
“!”刚躺到了床上,就在我脑袋沾到枕头,全身放松的刹那,颈后的汗毛无端立起。
床榻上空突然呼啦啦的掉下来一大堆竹叶将我淹没,还没等我吐出嘴里的竹叶,从竹叶堆里挣扎起身,鼻腔里清淡的房间熏香瞬间被清冽的、带着泥土和草木腥气的山风取代,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竹叶摩擦的‘哗啦’声,但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一片竹叶晃晃悠悠的被晚风吹来,“啪——”的一声拍在了我的脸上,拿下来仔细一看,我之前撕过的痕迹还明晃晃的怼进我的眼中
我脑中似乎是一根弦断了,也不管我此刻是恼羞成怒还是破罐子破摔了。竹叶是植物纤维是吧,人能进食植物纤维是吧,我把那片该死的竹叶卷吧卷吧塞进嘴里吃了。
看他怎么再拿这片竹叶拍我!
竹叶粗糙的纤维刮过喉咙,带来一种奇异的、类似薄荷的清凉感,但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山谷间穿行的风似乎因我此刻的行为有了片刻凝滞,随后几粒红艳艳的浆果被吹到了我的身边,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吹了几个稍大些清气萦绕的不知名果实
我这才拍拍身上的竹叶起身,撕了身上睡裙的一截把那浆果果实包起来带在身上,指尖触碰到红艳浆果的瞬间,一股微弱但活泼的、酸甜交织的生机感便窜入感知,而那些萦绕清气的果实,则散发着更为沉静醇厚的滋养意味
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树林包绕着我,高大的树枝将头上的天空隔断,只能透过缝隙看见倒映在天空下的山峰。我所在的草地上生长着散发着幽蓝荧光的成片小花,不知名的鸟啼在林间回响。
我看了一圈,也看不出自己目前所处的具体方位,只能随手捡起一片竹叶,闭着眼睛一扔。
再睁眼一看,竹叶晃晃悠悠的飘向了我的正前方。便也没怎么犹豫,直接抬脚就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