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坐在了华宴所平躺的床上,看向仍旧手持青铜印的池瞬光。“它目前的具体状况是什么?”
池瞬光想也不想就给了我具体的答案“五阶的缚神与六阶的千面”
“我刚接触里界知道的本就不多,你还跟我讲术语”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挑起它的一缕长发,感受到长发主动的缠绕在了我的指尖,羽翼下的眼球试图顺着发丝来到我的手上,被我戳了回去,原来委屈也是如同柠檬般的酸涩
“不过千面我倒是知道,你和我讲讲五阶的缚神的能力吧”
池瞬光无语的看了一眼门外,接着眼神复杂的扫过华宴,才和我解释“缚神,是浊气依附到鬼身上所形成的诡的第五阶段,具体的表现为能够轻微影响现实,能制造与现实差距不大的幻境以及窃取人的记忆和情绪”
池瞬光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华宴“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怎么处理?是个好问题”我慢悠悠的拍了拍华宴“毕竟还没到用餐的时候”
华宴动了动,优雅的抓住了我的胳膊起身,房间内的灯光闪了闪,虽然它并未开口,声音却像一滴浓稠的蜜糖直接滴入意识深处。
每个音节都裹挟着多重情绪的质感——孩童的清脆、老者的沙哑、喜悦的明亮、绝望的浑浊,在颅内碰撞出教堂穹顶般的空旷回响“我曾以为你会要求灭杀我”。
声音平缓,却带着无数情绪叠合的质感,房间里弥漫起了情绪的馨香。
见此情景池瞬光直接站了起来,手中的青铜印被挂在腰间,替换成了今日战斗时曾经使用的中间。我不紧不慢的将华宴按到床上坐下,也目光看向池瞬光表示安抚。
池瞬光没有坐下,仍旧紧紧的盯着华宴,空气中冰冷尖锐的电气味更加浓郁,似乎要一触即发。
“为什么要杀你呢?你死亡的前提是我死亡导致的诡珠析出,这对我并没有好处”
在解答了华宴的疑问后我重新看向池瞬光
“倒是你,在明确指出来它的千面的状态后为什么还会感到惊讶?千面最明显的标志不就是与常人无异甚至更高的智慧吗?”
华宴的胸腔重新裂开,从温热的肉中生长出连绵交融的冰冷苍白的手,就这么从背后直接扩张包裹住我的半身,随后它非常自然的如同蜘蛛拥抱茧一般整个人完全笼罩在我的身上,颅中的空旷回响再次响起
“或许是由于被他带走时我显得过于乖顺?毕竟即使是在被享用后,我也是很想再次见到我的食客的”
我察觉到我的记忆与情感如同琴弦般被拨动弹奏,仿佛一根冰冷的手指探入我的脑中饶有兴致的准备慢慢的搅动着里面的记忆,这让我感觉被冒犯
我一把挖出它包裹我的手臂上裂开缝隙中的眼,然后直接捏碎,捏碎的瞬间,华宴胸膛生长出的手臂瞬间停滞,所有眼球短暂失焦。
但下一秒,新的眼球从原处缓慢生长——异的的再生开始显现。华宴这才受惊般的合拢了腹腔,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双手落在膝盖上坐好。
我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它属于眼睛的位置“这种感觉我不喜欢”
它仅仅是点点头,没有任何回应。
池瞬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种奇特的扭曲的交流与接触似乎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与迷茫,不仅源于眼前的诡异景象,或许更源于对“人”与“非人”界限被如此模糊甚至操控的深层困惑。
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如何问起,只能手指无意义的摩挲着剑柄,身上带着雨水淹没土地时的土腥气与一丝混沌与粘滞的脂肪味道。
我起身来到窗前,靠在上面“换个我能够随身携带的形态”
□□开始坍塌,骨血逐渐消散,灵动的眼球也逐渐结晶凝固,它重新像曾经被我品鉴之前一般带着狂热与兴奋细致的确定着自身最终的形态是否也是也能达到它所认为的“完美”标准。
最终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项链。它的外表很有着国外传说中天使的纯洁感,但中间的躯体是一颗宝石般的神经血肉作为底座包裹的栩栩如生的蓝色眼球,交融重叠的微型骨质手臂构成的翅膀半包裹着眼,互相抓握交织的不同形态的手形成了链条。
我重新走回去挑起项链,它的重量异常的轻,长度正好在第二肋之下第六类之上,我抬头看了一眼池瞬光“血肉变异带来的伪装也挺方便的,现在还能感受到明显的精神污染吗?”
随后将其戴到了脖子上,刚一接触的触感是光滑如玉石的冰凉,随后,它慢慢的升温调整到了与我体温一致的温度,我并且感受到了一丝奇特的完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