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奕撅着嘴:“爹爹只顾自己泡温泉,都忘了奕儿了。”
“爹爹怎么会忘了奕儿?”萧叙白捏了捏萧知奕的肉脸,道:“爹爹送的礼物写的信难道墨兮没交到奕儿手上吗?奕儿这么冤枉爹爹,让爹爹好委屈。”
“收是收到了,”萧知奕鼓着腮帮子道,“可是奕儿想和爹爹一起泡温泉。”
萧叙白眼中出流露温柔,道:“那明年爹爹带你一起去。灵山的温泉有强身健体之效,奕儿也多泡泡,长得高,长得快。”
“嗯!奕儿要长得比爹爹还高。”
长公主望着两人,含笑道:“奕儿这一个冬日已经长高了不少,制衣服的速度都快赶不上奕儿的长个的速度了。”
“有劳姑母费心了。”萧叙白放下萧知奕,起身朝长公主工工整整作了一揖。长公主虚虚摆了摆手,笑嗔道:“都一家人,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坐下说。”
萧叙白又入座,将萧知奕抱至腿上。长公主又问道:“去宫中请过安没?”
萧叙白道:“还未,侄子入城时天色已晚,恐打扰父皇休息,侄子明早再去向父皇请安。”
闻言,长公主轻斥道:“‘夫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我朝以孝治天下,你身为储君,更当以身作则,再晚也该先进宫向父母请安才是。”
萧叙白垂眸道:“姑母教训的是。”
长公主微微叹了口气,道:“奕儿在这,你牵挂他也是情理之中。吃过饭,带着奕儿一起进宫请安。”
萧叙白又起身拱手道:“是,侄儿谨记姑母教诲。”
说话间,先前派去将军府的下人小脉回来了,进入正堂禀道:“夫人,裴将军正在门外等候。”
长公主脸上又升起笑容,假斥道:“让人在外面等着干嘛?还不快请进来。”
萧叙白也恢复了轻佻的表情,一手搂着萧知奕,一手摸着下巴,带着贱兮兮的笑瞧了谢晏之一眼。
谢晏之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瞪着萧叙白,以表兄弟间自小长大的心灵感应无声威胁道:“敢乱说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萧叙白自然读懂了,但丝毫不惧,反而挑衅地挑了挑眉。
裴烬进来时正撞见见到俩人的无声对峙,一人杀气腾腾,一人贱笑兮兮。裴烬虽是第一次见萧叙白,但来的路上已从侯府下人口中问过一二,因而见到坐在长公主右侧的年轻男子,立即意识到这人就是当今太子萧叙白。
裴烬走到正堂中央,对着主位两人屈膝下跪行礼道:“臣裴烬参见太子殿下、长公主。”
萧叙白起身快步走到裴烬面前,伸手去扶,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道:“哎,裴将军快请起,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裴烬眉间闪过一丝困惑,起身道:“谢殿下。”
“哎~都说了一家人不讲虚礼。”萧叙白笑着,又望了谢晏之一眼。
谢晏之眉头跳了跳,压着火气道:“你们是哪门子的一家人?”
萧叙白两步走到谢晏之身边,揽上谢晏之肩膀,笑眯眯道:“你母亲是我亲姑母,我父皇是你亲舅舅,咱俩是亲表兄弟,那你的家人不就是我的家人?”
谢晏之刀子一般的目光射向萧叙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萧叙白,别逼我揍你。”
萧叙白依旧笑容满面,松开谢晏之,弯身对萧知奕道:“奕儿,快给裴叔叔问好。”
“叔叔吗?”萧知奕带着满面困惑,问道:“爹爹不是说好看的都叫哥哥吗?”
“裴将军不一样,”萧叙白眨了眨眼睛,“叫哥哥乱辈了。跟着表叔辈分叫,快叫裴叔叔。”
“哦。”萧知奕没听懂,但仍旧对着裴烬乖巧喊道:“裴叔叔。”
谢晏之拳头攥地咔咔响,忍无可忍怒道:“萧叙白!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赶出侯府!”
萧叙白不以为意,起身笑眯眯道:“姑母在这我还怕你?姑母可舍不得饿着我。” 说着,转向长公主,半是撒娇道:“姑母,侄子赶了一天的路,饿死了。”
长公主笑看着几人,先对谢晏之笑嗔道:“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孩子气,什么时候能长大?” 不及谢晏之为自己分辩,又对裴烬道:“今日没有外人,无须拘礼,叫我伯母就是。”
裴烬一怔,旋即拱手道:“是,臣遵命。”
长公主慈笑着摇了下头,对下人吩咐道:“摆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