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去去,换个地方玩,将军府正门是你玩耍的地吗?”镇国将军府前,看门人拦住大摇大摆正一步一步登上将军府正门台阶的一个的小朋友,轻斥道。
小少年身着锦衣绸缎、长得白净,软软糯糯,甚是可爱,看着不过六七岁的样子。然人虽小,脾气却很大,叉着腰,仰着头,一张口便直呼裴大将军的大名:“裴烬呢?我找裴烬。”
那看门人本看对方才是一小孩儿 ,又长得可爱贵气,便没计较他上了将军府正门台阶,只和颜悦色驱赶了声,但这时一听这小孩口气傲慢,更是直呼主人名讳,如此的不懂礼貌,不由得沉下了脸,训斥道:“你是哪家的小孩?你家大人呢?裴将军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吗?去,快走--”看门人话没说话,只见一块令牌突然飞到了他眼前,他下意识去接令牌,待看清令牌上的“定国侯”三字时,神色一惊,问道:“你是定国侯的人?”
小少年似乎也不想和他多做解释,只仰着头,奶声奶气傲慢道:“本公子要见裴烬,去通报一声。”
看门人也是个精明的,虽不认识小少年,但看到侯府的令牌,又见小少年气度不凡,也不敢轻慢,即刻双手恭敬地将令牌还给了小少年,卑恭道:“小公子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
看门人离开不出片刻,裴烬亲自出来了,目露困惑着打量着还没他腰高的小少年,弯身温声问道:“你是侯府的人?那你认识谢侯爷吗?”
面对比他高许多、自带肃杀气场的大将军,小少年也丝毫不惧,人虽小气势却比裴烬还大,仰头直视着裴烬,也上下打量了裴烬一番,不回答裴烬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就是裴烬?”
虽被忽视问话又被当面直呼名字,裴烬也不觉生气,依旧好言道:“是,我就是裴烬。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和谢小侯爷是什么关系?”
裴烬想问话,但小少年不吃他这套,依旧没回答,而是笑眯眯地弯了弯眼睛,道:“把我哄高兴了,我就告诉你。”
从这张眉眼弯弯的稚嫩面容里,裴烬蓦然生出了一种熟悉之感,望了小少年半晌,一脸认真道:“我不会哄小孩。你一个人出来的吗?谢侯爷知道吗?我送你回去吧。”
闻言,小少年撇了撇嘴,道:“不要,我特意跑来找你的,你必须陪我玩。过来,跟着我。我可提前警告你们,我要出了事,你们都要杀头的。快点跟上。”小少年又奶声奶气地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迈动小短腿,一步一步挪下台阶,随后昂首挺胸地在前面带路。
裴烬被小少年搞得一头雾水,但见小少年真自顾自一人走了,担心小少年安危,只好大步跟了上去。
街上人来人往,小少年像只骄傲的花孔雀,昂首挺胸走在前面,裴烬紧跟在后面,目光盯着小少年的头顶。
裴烬:“去哪里?”
小少年头也不抬:“跟着就是。”
“.......你叫什么名字?”裴烬又温声问道。
小少年目不斜视:“不告诉你。”
裴烬:“......那你多大了?”
小少年这次乖乖回答了:“七岁半。”
于是裴烬又看到了希望,循循善诱道:“那你爹是谁?” 不料小少年却不上当,头往旁边一扭,奶声道:“不告诉你。”
“........”过了须臾,裴烬又问道:“你为什么来找我?”
“找你玩啊。”小少年回答得理所当然。,裴烬一时竟无可反驳,无奈直言问道 :“你为什么要我陪你玩?我们又不认识。”
“我知道你,”小少年忽然停住脚步,转身仰头望着裴烬,一手指着他道,“你是裴烬,镇国大将军裴烬,是不是?”
满京城都在谈论裴烬,小少年知道他,裴烬并不意外,而顺势问道:“你认识我,但我还不认识你,你是谁?”
小少年头一甩:“不说!”
“.......”裴烬第一次觉得小孩子的话会这么难套,投降道:“行吧,那我送你回府。”
“不要!”小少年突然停住,叉腰瞪着裴烬,“我还没玩呢!”
裴烬耐心道:“你一个小孩子自己跑出来玩很危险,家里人也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