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病房里还有个病人,他也不好和褚石青说什么、做什么,只能暂时按捺住波涛汹涌的内心。
余非晚吃完后,褚石青帮他收拾好,又叫了果切外卖。
晚上八点多,余非晚收到了父母的信息,说他们准备登机了,要大约十一点才能落地。
余非晚这才想起来要告诉褚石青,他爸妈在来的路上了。安市没有直飞大理的航班,他们虽然也是下午就坐飞机了,但还要中转,所以这才比褚石青晚到。
闻言,褚石青挑眉,简单“嗯”了一声。
余非晚也说不准他什么想法,试探性地问:“你订今晚酒店了吗?明天回临城?你不是要上班吗?”
“酒店不急,我刚刚请了三天假,你明天做手术吗?”
余非晚又是一惊,褚石青还要留下来陪护吗?
“嗯,明早做心电图那些检查,大概下午做手术吧。”他老实回答。
“那今晚你要睡觉了我就先去酒店,明早我过来,术后我会陪床,不用请护工。”褚石青自以为安排妥当。
余非晚用右手挠挠头:“那个,我忘了说,我爸妈在飞机上了,今晚十一点半左右应该能到医院。“
褚石青:“……”
也是,能专门来临城给余非晚过生日的父母,见他受伤了,哪能不过来呢?
余非晚知道现在这样他们见面很尴尬,便说:“你明天不来也没关系的,今天你出现在这里,我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余非晚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褚石青看了一会儿,垂眸道:“来都来了,没什么。”
“好吧,谢谢你。”余非晚其实也很想他能陪在身边。
这下倒是因祸得福了,如果不是自己骨折了,褚石青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面前,和他说话,还给他点果切外卖,贴心如往日。
许萌在群上说:他指定还喜欢你。
童桂枝:可不是,他这比我们速度还快呢,要不是小鱼爸妈要过去,我们就买机票了。
李随:买明天的机票,褚石青都去了,我们也要去。
许萌:那么多人过去添乱吗?
余非晚:谢谢你们,不用担心啦,好好在临城等我回来吧。
李随:牵着褚石青一起回来吧。
余非晚:我争取。
发完这句,余非晚偷偷抬眼看站在窗边的褚石青,背影一如既往挺拔如松,特别好看,让他移不开眼。
反正隔壁床的病人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褚石青正思考等会和余非晚双亲见面时该怎么说该怎么做,然而毫无头绪,不禁心烦意乱。
感受到身后灼灼的视线,褚石青侧身倚靠在窗边,漫不经心地问坐在床沿的人:“怎么了?”
余非晚欣然而笑,虎牙在灯光下一闪:“真奇怪,刚见你就知道你好看,但为什么现在我觉得你更好看了?”
他仿佛真的不懂,懵懂地歪头,含笑的目光里满是对褚石青的欣赏,不加一点掩饰。
褚石青心里一动,一条手臂撑在窗台上,身姿更显慵懒了,他面上却反而微微蹙眉,似乎对余非晚的话不甚满意。
见他没有回应,余非晚不禁忐忑不安,猜测自己是不是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了。
然而,此时此刻,褚石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余非晚这是在说情话吗?
“石青,我……”
“余非晚,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立即停下。
这个间隙里,两道话音斜斜插入。
“小鱼,你怎么样?”
“小鱼啊,你受苦了!”
褚石青扭头,就见一个优雅明媚的女人款款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一米八上下的儒雅男人,推着行李箱。
余非晚惊喜地喊“爸爸妈妈”,从床沿站起来就迎了上去,直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父母二人想抱住他,又怕弄到他骨折的左手,不敢乱动。
褚石青立刻站直,全身绷紧,犹豫着是现在就打招呼,还是别打扰他们一家三口为好?
余非晚退开,用右手挽着妈妈的手臂,面向窗边的人,向他们介绍道:“爸爸妈妈,这是石青,褚石青,他不知道你们要来。”
余爸爸和岑女士对视了一眼:飞得比他们还快?
褚石青当即微笑着走上前,朝他们说道:“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褚石青,很高兴今天见到你们二位,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他略去身份不提,没有说是余非晚朋友,也更不可能说前男友。以前他想过好几次见余非晚父母的场景,万万没想到,初次见父母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都分手了,没有理由要见父母。
太难了,这比申请学校面试难办得多了,但褚石青硬着头皮也要面对。
“你好,褚同学。”岑女士微微一笑,眉眼间和余非晚有八九分相似,只不过余非晚的眼角更圆,显得更可爱。
“你好啊。”余爸爸也笑得颇为和善,“褚同学果然一表人才,很有气质。”
“谢谢伯父。”褚石青得体回应。
余非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一点伤心。诶呀,这和以前设想的见面不一样啊。
他以前想的明明是这样说来着:
爸爸妈妈,这是我男朋友,褚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