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了余非晚的CT报告单后,说:“左手腕舟骨近端骨折,建议手术治疗吧。”
余非晚和父母通过电话,决定在当地做手术,他们当即买今日机票准备过来陪护。
余非晚办理了入院,准备择期做骨折手术。
项目负责人和三位志愿者先行离开,周连鹤主动请缨留下来看护余非晚,打算等到他父母今晚过来了再走。
余非晚很感激他的善意,说好回临城之后给他寄喜欢的蜻蜓标本。
周连鹤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谢礼:“你的手艺,我的荣幸。”
虽然余非晚受伤的是左手,但做起事来到底不比健全的时候方便,周连鹤又是给余非晚倒水,又是帮他点外卖,很有耐心。
余非晚折腾了一通,很是疲惫,等外卖的时候睡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后突然醒来,发现周连鹤已经把外卖拿回来了。
周连鹤见他醒了,便拆开外卖盒让他赶紧吃饭,他自己的份已经吃了一半了。
幸好右手还好好的,坐在床上吃个饵丝不成问题。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后续安排。
“余非晚。”
病房门口突兀地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余非晚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当他抬头看向门口处,却目睹活生生一个褚石青杵在门口,左手拎着个黑色行李袋,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
“石青?”余非晚吃惊得张大了嘴。
周连鹤望向来人,见到那张脸,觉得好生熟悉。这不是余非晚手机壁纸上的那个人吗?
看来他们关系匪浅,好朋友还是亲兄弟?
无论如何,这人也是对余非晚很上心了,居然这么快就赶到医院来了。
周连鹤朝他微笑打招呼,简单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这次的志愿者之一,周连鹤。”
褚石青心急如焚,担心余非晚,但仍然保持礼貌,回应了周连鹤的招呼。
余非晚还没缓过神来,傻乎乎地盯着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自己左侧。
褚石青在端详余非晚受伤的手,见到手腕处水肿明显,看着就难受。他眉头紧皱,表情严肃。
“就是普通骨折,不用太担心。”余非晚笑了笑,宽慰他。
褚石青抬眼和他对视,轻声问:“疼吗?”
余非晚点点头,而后又说:“但是还可以忍受。”
“嗯,你继续吃吧。”
“你吃晚饭了吗?”余非晚问他,“你怎么这么突然就来了?”
“我吃了飞机餐,这会不饿。”
余非晚这才想起来看手机,原来在他睡着的时候,许萌在四人群里和他说了:
小鱼啊,褚石青找我问你在哪家医院,我告诉他了。
他不会已经下飞机了吧?
余非晚回复:石青在我病房里了。
李随:?
童桂枝:!
许萌:……
许萌:他怎么知道你在哪间病房的?
“先吃吧。”褚石青熟练地拿走余非晚的手机。
余非晚也不反驳,顺从地继续吃饵丝,吃着吃着又说:“石青,你今晚要是饿了,一定要点饵丝,太好吃了!”
不愧是面条男,手骨折了也完全不影响他沉迷美味。
褚石青:“嗯,明天吃也不迟。”
周连鹤见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两人自成一个小世界了,也很识趣地低头吃完自己的饭,然后提出回酒店收拾行李,他有明天一早的航班。
褚石青率先开口:“周同学,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余非晚衷心道:“谢谢你,周同学,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俩人关系可真不一般。周连鹤再次在心里感叹到。
“手术顺利,余同学再见。”
“再见。”余非晚放下筷子,用右手和他道别。
等周连鹤出了门去,余非晚便和褚石青说:“周同学很热心,大家都挺好的。”
“嗯。”褚石青顾不上这些,“你的手怎么摔到的?”
说到这,余非晚自认倒霉,还有些后怕:“我当时没注意,脚下踩空了,就摔了一跤。”
褚石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他医生怎么说的。
余非晚便让他拿床头柜上的报告单来看,将医生的话告诉他。
褚石青越看,眉头拧得越紧,面色凝重。
“没事的,微创手术。”其实余非晚也是第一次做手术,心里没有底,但他也不想褚石青太担心。
“嗯。”褚石青没有说什么,打开手机查起了舟骨骨折手术的相关事宜。
见他如此着紧,余非晚心里一阵甜。他真没料到,褚石青知道自己手骨折之后,居然当即就飞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