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理由地偏心:“没事没事,都怪这个破桶。”
楚闻灼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白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紧绷的尾巴渐渐放松下来。
云凛站在不远处,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精神体的触感与他相通,每一下轻柔的触碰,都清晰地落在他身上。
白色的毛发沾了水,贴在身上,露出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楚闻灼随口问:“它叫什么?”
云凛道:“没有名字。”
楚闻灼愣了一下:“没有?”
“哨兵的精神体不需要名字。”
楚闻灼沉默:她就说给精神体用自己的字取名的谢烬川很自恋!
“那你平时怎么叫它?”
“不叫。”
楚闻灼沉默,低头继续搓洗。
白狼表面上的毛发光鲜亮丽,她原本以为它身上没有红狐和渡鸦那种污浊。但是洗到腹部的时候她才发现白狼的污浊都藏在了这里——肚子上一层厚厚的黑灰色,在银白色毛发中显得格外刺眼。
楚闻灼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动作认真又专注。
然而在两个哨兵眼中,她这种行为无异于把云凛的胸口和腹肌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
云凛耳尖泛红,容叙白眼底则翻着暗沉沉的妒火。
渡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妒意,从楚闻灼的肩头俯冲而下,尖喙精准啄在白狼的耳尖上。
“呜——”白狼呲牙,瞬间切换攻击的姿态。
“不可以打架!”楚闻灼手上还带着泡沫,一手捏住渡鸦,一手揽住了白狼的脖颈。
白狼听话,收起了獠牙。渡鸦虽然不动了,但眼珠子乱转,明显还在打着坏主意。
楚闻灼威胁它:“再闹把你给云凛关起来。”
“哑!”渡鸦炸毛,紧紧地贴着她的脖子,不再乱动。
云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楚闻灼继续搓洗。
白狼被她摸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又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白狼仰起头,楚闻灼立刻摸了上去。
“这里也要?好好好,你真会享受。”
角落里的容叙白忽然开口:“它当然享受。”
楚闻灼抬头看他。
容叙白靠在墙上,嘴角弯着,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被你喜欢,谁不享受?”
楚闻灼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洗。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一天到晚把自己摆在宠物的位子上,然后和动物争宠。
白狼的污浊也如渡鸦和红狐一样洗不干净,楚闻灼已经习惯了,洗了三遍之后就开始冲洗、吹干。
白狼的毛又长又密,花了好半天的功夫才终于吹干了。白狼站起来,抖了抖毛,然后回头舔了舔楚闻灼的手。
楚闻灼被它舔笑了,顺手又揉了揉它的脑袋。
“哑!”渡鸦再次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死狗!
容叙白嗤笑一声,“云队长的精神体倒是会讨人喜欢。”
“那只是狼的本性……”云凛极少呛人,语气有些生硬,“不像你花样百出。”
容叙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我们走着瞧。”
“洗完了,请付钱吧。”楚闻灼直起身,锤了锤酸痛的肩膀,
“稍等。”她拿起水彩笔,当着两个人的面把19.9划去,改成了199。
“现在可以付了。”
云凛快速操作,直接把钱转了过去。
容叙白顿了顿,在后面加了三个零才转过去。
楚闻灼看着新收到的转账记录,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再次发出灵魂拷问:“精神失控的哨兵算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吗?”
“我没有失控。”容叙白说,“这是我的心意的价值。”
云凛莫名有一种被拉踩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隔开她与容叙白,“费用已结清,我们该走了。”
容叙白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向导脸上露出明显疲倦的神情,又都咽了回去,不再强留。
楚闻灼掩嘴打了个哈欠,摆手道:“再见。”
灰灰已经趴在狗窝里睡着了。
白狼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才慢吞吞转身跟向云凛。渡鸦不甘心地叫了两声,用头蹭了她脖颈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被容叙白拎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不约而同地在门口顿了顿脚步。
云凛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低声补了句:“你注意安全。”
容叙白留下一句偏执又笃定的话,像个反派:“我还会回来的。”
楚闻灼轻轻地合上门。
屋里终于安静了。
她背靠着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只是一天洗一个还不觉得有什么,这次一次洗了两只,身体仿佛被掏空。
灰灰从狗窝里抬起头,迷迷糊糊看了她一眼。
“没事。”她说,“睡你的。”
灰灰又趴下去了。
今天赚到了很多的钱,十九万,她和徐悦宁两三年都可以吃喝不愁了。
可是楚闻灼却高兴不起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客人出手太过慷慨。她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宠物洗浴,不,应该是精神体洗浴。楚闻灼回忆着几个客人的共同点。
到底有什么好处是她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