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凛看着容叙白把遥控器塞进楚闻灼手里,眉头皱紧了。
“容叙白。”他的声音沉下来,“你今天必须去做疏导。”
容叙白没理他,只是看着楚闻灼,眼睛发亮。
她犹豫了,就说明她心软了。
云凛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做完疏导,项圈就可以摘掉了。”
容叙白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摘?”
云凛顿住。
容叙白握住楚闻灼的手,强行把她的手指按在了红色按钮上:“我现在,完完全全在你的控制之下。”
“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
他靠得极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撒在楚闻灼的耳边,激起细微的痒。
“这样,”他声音轻的近乎呓语,“你会喜欢我吗?”
怎么才能获得一个人的爱呢?
物质、信任、尊重、忠诚、支持?
太慢了。
绝对的掌控,才是最快的捷径。
至于这爱是甜蜜还是痛苦,是正常还是畸形,他都不在乎。
只要是她的爱就可以了。
“不会。”楚闻灼坚定地再次重复,“我没有这种爱好。”
她松开手,让遥控器重新回到容叙白手中。
闻言,云凛暗暗松了一口气。
容叙白指尖一顿,眼底的光瞬间熄灭,沉默地收回了手。
楚闻灼后退了半步,语气冷硬了起来:“还有事吗,两位哨兵大人?”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没工夫陪这两个大人物闹了。
容叙白很快转了话头,“我的渡鸦想要洗浴,可以吗?”
楚闻灼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不跟钱过不去。
“可以。”
她又看向云凛,“你呢,警官?”
她想问的是他还有没有什么公务,但云凛却理解错了意思。
他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也想洗。”
楚闻灼:“……行吧。”
最终两个哨兵一个都没赶走。
容叙白故意问:“云队长,你不是最看不上宠物洗浴店吗?”
“我……”云凛觉得他是在明知顾问,低声道,“这不一样。”
容叙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是挺不一样的。你确实和以往,挺不一样的。”
楚闻灼懒得管这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她看看容叙白,又看看云凛。
“一个一个洗,谁先来?”
容叙白向前走了一步。
云凛犹豫了一下,便成了落在了后面的一个。
渡鸦也十分主动,展翅落到楚闻灼的肩膀上。
楚闻灼伸出手指逗鸟,她对小动物的态度向来很好,语气轻柔: “那你先来。”
云凛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话。
楚闻灼转身进屋,容叙白立刻跟了进去,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影上。灰灰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看看云凛,又看看里面,最后还是颠颠地跑进来,蹲在水盆旁边围观。
云凛站在原地,没有跟进去。他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靠在了门框上——正好能看到里面的位置。
楚闻灼打开水龙头放水。
渡鸦从她肩上飞下来,落在水盆边上。
楚闻灼试了试水温,开始给渡鸦冲水。
这是她第二次洗渡鸦。上一次的时候,它还昏迷着,一动不动。现在它醒了,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看,一会儿伸展翅膀,一会儿转身,总是比她先一步做出配合的动作,非常有眼色,比昏迷的时候更好洗。
楚闻灼忍不住夸奖道:“你怎么这么聪明呀。”
“哑!”渡鸦歪头,像小狗一样用脑袋蹭着她的手指。
楚闻灼逆毛摸了摸乌鸦的脑袋,给它摸出了一个爆炸头。
渡鸦低头,从水中倒影看到了自己的新发型,然后抬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
楚闻灼连忙顺毛:“没事了没事了,你还是一样帅气。”
容叙白在一旁看了半天,突然开口:“你物种歧视。”
楚闻灼:?天地良心,她对所有小动物都一视同仁!
容叙白顿了顿,吐出后半句话:“歧视人类。”
楚闻灼:“……”
她白了一眼:“如果你也能长出羽毛的话,我会考虑一下你的要求的。”
容叙白一脸沉思,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能性。
渡鸦洗完了。楚闻灼用毛巾包起来,轻轻揉了揉,然后开始吹毛。
吹风机嗡嗡响着,渡鸦眯起眼睛,一副舒服得快睡过去的样子。吹干了,她想将渡鸦还给容叙白,但渡鸦却先一步振翅,又落回她的肩头。
她看向容叙白。
容叙白面不改色地用云凛做挡箭牌:“我等一下云哨兵。”
楚闻灼只能看向门口,“轮到你了。”
云凛带着白狼走进来。
白狼有些拘谨地走到水盆边,仰着头看向楚闻灼,安安静静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进来。”楚闻灼拍了拍塑料桶。
白狼乖乖地爬了进去,塑料桶太过光滑,它后腿滑了一下,有些狼狈地摔进了桶里。
好好的一只威猛的大狼,表现得像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楚闻灼噗嗤一声笑了。见白狼已经不好意思地夹紧了尾巴,她清了清嗓子,连忙收敛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