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临近月半,满月挂在中天,天上没有一颗星子。时间进入了深夜十一点,邕州市西城区的夜市才刚刚开始。烧烤摊贩们在路边一字排开,叫卖自家的烤串。油炸的声音滋啦啦地响着,涂满辣油的鱿鱼烤串按到铁板上,瞬间肉香四溢。
渣打柠檬茶摊子旁边挂着一个大喇叭,反反复复地播放着一句带着浓郁地方口音的话:“渣打柠檬,专打渣柠。”
“老板!上一打啤酒。”三个青年男子来到夜宵摊位上坐下,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子喊道。
坐下后,另一个光头男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给另外两个一人递了一支过去,掏出打火机,自己点燃,又伸手过去,给另外两个同伴点烟。
“这鬼天气!热死了!”
“也就晚上凉快点!白天我都不敢出门,在家里躺着呢!”
“这几天晚上去钓鱼不?”
“呵!大晚上的,你不怕掉水里?”
“算了吧,就算咱们有时间,衡哥也没有时间。对吧?”第三个小青年用胳膊肘戳了一下穿花衬衫的男子。
花衬衫男子觑了他一眼:“小样儿!要不是我过几天要值班,必定奉陪到底!”
老板拿来了啤酒:“想吃什么?这是菜单。”
花衬衫男子拿过菜单,扫了一眼:“呦呵!这么便宜!烤鱼一份,其他的每样来三份。”
老板拿圆珠笔在菜单上勾了几个勾。
“衡哥豪气!小弟我干一个。”小青年拿起啤酒,准备用开瓶器开瓶。
旁边的光头男子哈哈大笑。
小青年摸不着头脑:“铁哥,你笑什么?”
“这年头,谁还用开瓶器?拿来!”光头笑道,伸手过去,另拿了一瓶啤酒,直接磕在桌子上。
“铁哥,牛啊!”小青年拍马屁。
“这有什么,你衡哥……有一手绝活,那才叫牛!让他给你露一手?”光头铁哥小道。
穿着花衬衫的衡哥白了光头一眼:“你们玩就玩,别拉我下水!我现在可是警察,我这双手要留着除暴安良,抓小偷,可不是拿来开啤酒瓶的!”
穿着花衬衫被称作衡哥的全名林长衡,邕州警察学院毕业,毕业后进入了邕州市局技术部工作。光头男子叫做周铁,是林长衡的死党,小学同学,在邕州西城区的水产市场卖水货。小青年叫做李烛,是个周铁的远房表弟,刚到邕州市,当水管维修工人,平日里跟着周铁同吃同住。
光头铁哥笑道:“给他露一手,不是什么坏事。”
林长衡摊开自己的双手:“这可不行,出来呢,玩归玩,我可不想因为玩弄伤了手。”
“行吧,你小子有了好工作,以后跟咱们就不是一路人了!想当初,咱们可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光头铁哥讪笑道。
林长衡摸摸鼻子,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乐意,我这儿有个好机会。”
“什么好事?你有好事能叫上我?”光头铁哥不太相信。
林长衡勾勾手,让他靠过来。他低声说道:“我这边……有一个线人的工作,你要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