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关耳和彭盛都冲了上来。
只是彭盛离得更近,扶住陆昭野的手臂,也不敢贸然触碰其他地方,急切地问:“是不是扭到了?脚踝疼么?”
疼是肯定的。
陆昭野坐在草坪上,痛得头皮发麻,惯性地伸手抓住脚腕,用按压的外部痛觉缓解另一种更为深邃的神经痛楚。
他不说话,彭盛就更着急,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陆昭野抱起来时,却有人抢先一步,推开了他,隔在陆昭野和他之间。
“去医务室。”
话音很冷,却有种急切的暗躁。
陆昭野抬头,看到的是略带喘息的傅景川。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傅景川,即便脚腕还在作痛,也要拧眉拒绝:“你走开,我不要你扶。”
正好关耳已经跑过来了,陆昭野就朝关耳伸手,让他拉自己起来。
关耳没注意到傅景川的神色,一心扑在陆昭野身上,连忙就去扶,嘴上还说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之类的话。
“没事,去医务室拿点冰敷敷就好了,没那么严……”
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傅景川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打断了。
关耳眼睁睁看着陆昭野从被自己扶着变成被傅景川打横抱走,差点没反应过来。
陆昭野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情愿,不停地扑腾着要下去,见扑腾没用就连连喊关耳。
关耳小跑跟过去,同傅景川打商量:“你就把他放下来吧,我陪他去医务室也是一样的。”
傅景川斜睨了他一眼,说:“你来抱?”
关耳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扶他过去。”
傅景川没再看他,说:“你扶着他,一瘸一拐,要走到什么时候。”
关耳心说也没那么慢吧,顶多就是一边扶一边听陆昭野痛得直吸气还要坚持走下去。
不过,确实没有把人抱去更省时省力。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个来回,关耳最终还是觉得傅景川说的更有道理,果断朝陆昭野挥手,苦口婆心:“小野你听话啊,早点到医务室就能早点冰敷,早点冰敷就能早点回去上下一节课。”
陆昭野怒了。
他是那么爱学习的人么?早不早点上下一节课有什么关系?何况这节体育课还没下课呢。
关耳不行,彭盛更是不能喊,陆昭野无法,只能跟傅景川对峙。
“你快点放我下来,傅景川,我能走,我自己能走!”
傅景川压根不理会他的闹腾,只说:“你要是不想摔下去就别乱动。”
陆昭野哪是这种三言两语就能给唬住的人,越是不让动就越乱动,不仅乱动,还要上手打人。
边打边威胁:“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咬你了。”
话音刚落,傅景川看了他一眼,陆昭野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心生得意,正欲再接再励,却听傅景川开口。
“第一,如果你不怕丢人你可以试试,第二……我只是把你送到,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不会一直出现在你面前。”
闻言,陆昭野忽然就安静了。
脚腕的痛感在这一瞬间后退,耳边盘旋着那句“如果你不想看到我”……
什么嘛。
陆昭野简直想打人。
明明就是傅景川,明明是他先一声不吭跑去住宿,明明是他先表现得不想和自己往来。
现在却倒打一耙,说起他的不是来了。
真让人讨厌。
他不是能忍的性格,当即怒道:“究竟是谁不想看见谁?傅景川,你说这话有意思吗?难道现在是我放着家不回在住学校么?”
傅景川默了默,敛睫,微垂首,说:“我有要住宿的理由。”
不喜欢这种话只说一半的感觉,陆昭野皱着眉,反问:“行,你说,什么理由?”
傅景川没吭声,陆昭野气得牙痒痒,一通挣扎加威胁:“你快点说快点说,你再这样咱们俩就一块摔吧,反正摔不死!”
“你知道上次被绑架还有一个主谋在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