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晚上都睡得浑浑噩噩。

何丹看他这样觉得不行：“我给你叫车，这里我会帮你顶班的。”

路珥想说不用都说不出来，想吐的感觉更重了，好像一张口就不行了，别再吐她身上。

何丹有些着急：“穿上衣服，围巾也拿上，别再冻着了。”

路珥撑着身体起来，看着被他当枕头睡得皱巴巴的围巾，慢吞吞的拿起来。

路珥就去了附近的卫生院，过年医生也房间，就留个值班医生，排了会儿队才轮到他。

抽血，配药，吃药，然后去输液室打吊针。

早上的输液室人不多。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路珥拿出口袋里的纸，按着上面的账号把钱转了过去。

弹窗跳出条消息。

秦枞问他吃饭了没？

他七点的时候骚扰过他，问他起了没。

他没回。

现在也不想回。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了，人难受的很，他窝在椅子上，羽绒外套很大，显得他瘦，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卫生院的消毒水让他心慌，但是闻着围巾上淡淡的中药味却异常安心，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吊水挂完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护士经过扫了眼，看到针头在回血，路珥都能一直睡过去。

吃了药，打了针，烧才慢慢退下去。

走出卫生院，翻了翻微信，秦枞断断续续打过打过好几个，他在睡觉，都没听见。

正想着，语音又打开来

他没心情聊天，脑袋还有点疼，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秦枞第一句话就是：“你生病了？”

路珥一愣：“你怎么知道？”

秦枞说：“心灵感应。”

路珥：“……等你回来我要先削你哪里，你感应的出来吗？”

秦枞：“……”

路珥估计是外卖软件的店家信息里找到的。

秦枞又说：“你的身体不适合熬夜。”

路珥：“你再哔哔一句。”

秦枞又哔哔了一句：“你太虚了。”

……

真仗着他打不到人是吧。

心里狂揍了秦枞一顿后。

心情突然好点了。

路珥不知道说什么好，听着他的呼吸声，耳朵都被手机捂得发烫：“你还要不要说话了，不说我挂了，我要回去了。”

秦枞说：“视频吧。”

走回去要半个多小时，路珥实在没力气，在街边等出租，街上人多，车子都堵得水龙头一样，他干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打什么视频，还没有九点半。”

秦枞沉默了两秒：“你有强迫症？”

到底谁他妈有啊？！

秦枞挂了语音就打了视频，响了好一会儿，快要自动挂断才被人懒洋洋的接通。

秦枞一眼就看到他脖子的围巾：“你退烧了吗？”

“嗯。”路珥带上耳机，看他半躺在床上，今天终于脱掉那件红毛衣了。

秦枞问他：“你冷吗？”

“废话。”

正好一阵风吹过，他裹紧衣服，顺手抬起围巾捂住口鼻，鼻息间淡淡的中药味给了他超他妈响亮的一巴掌。

擦，忘了！

路珥面不改色心狂跳：“太冷了，没衣服穿才带的，等我回去就把围巾扔了。”

秦枞想笑。

怎么办，男朋友太爱心口不一了。

好喜欢。

路珥等了十来分钟才打到一辆出租，上车后他就挂了视频，车上很暖和，热的都有些门，他微微开了条缝。

等红灯的时候他正好看见一家手机店。

本来还想换手机的。

钱是还有点，不过不多了，买了手机，他可能连吃土都得省着点。

最要命的是，这一万块钱，路东升个把月就花没了，到时候又会来找他。

路珥不愿再想这事，但是就算放空大脑也混乱不堪。

米糕一个上午都没有看见妈妈，激动地要命，一直往他腿上扑。

路珥蹲下来抱它。

单独相处的日子，他和这条狗的感情都加深了。

何丹从监控室出来，看到他回来了，问：“你回来了啊，人怎么往，好点了没？”

“嗯。”路珥说：“我退烧了，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何丹笑了下：“没事，我今天替你吧，你去休息吧。”

路珥说：“你连着上十几个小时了，回去睡觉吧。”

何丹是挺困的，能回去当然有，她犹豫了下，还是勇敢拒绝：“不行，我答应帅哥要照顾你的。”

路珥听到她这话愣了下：“什么？”

何丹一脸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就是你放寒假前几天，他来这找我，加了我微信，让我好好照顾你，说你有任何问题就通知他，他给我带了不少吃的还给了，还给了我一张酒店的抵用卡，五星级顶奢酒店呢，费用全免，不过我没收，总感觉不太好意思，就收了那袋吃的。”

路珥有些懵逼。

视频这么多天了，秦枞怎么对这事一个屁都没放？

何丹满眼全是好奇又八卦：“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