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珥推开寝室门,魏宝还坐在桌前,对着电脑。
魏宝听到动静,摘下耳机:“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的?”
“楼下遇到的。”路珥随口说着:“你不是网吧去了吗?”
“说是要去,好几个都说临时有事放了鸽子,团都没组成,就干脆散了。”魏宝眼尖的看到了路珥脖子上的格子围巾:“你脖子上的围巾买的和秦哥是一样啊?”
路珥:“……”
完了,忘了拿下来还给他了。
路珥一脸沉着冷静的拿下围巾:“我自己买的。”
魏宝看着围巾,很普通的黑白格,某宝上随便一搜都霸屏,也就没多怀疑。
路珥本来想趁魏宝转头的时候,把围巾甩到秦枞的床上。
没想到魏宝不仅没有转,还和秦枞聊了起来。
路珥心里痛斥猪队友不理解自己,走到自己床前,不自然的把围巾塞了进去。
一直到睡觉,都没有机会还给他。
路珥洗好澡上了床,拿出刚刚从魏宝桌上顺来的小镜子,对着手电筒照自己的脖子。
锁骨之间还真有一颗痣,很小,所以不怎么起眼。
长那么大,照了那么多次镜子都没看到,秦枞是怎么看到的?
……
妈的,不是天天盯着他脖子看吧?
怪不得,他以前视线总是会飘,还以为他是故作深沉。
全他妈都在耍流氓。
看看看,明天开始他就穿高领,围围巾!
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双眼睛。
路珥拿起手机,想到秦枞每次的视线都往他脑袋以下,锁骨以上的位置看,脸上就燥热,用力敲着键盘,把秦枞的微信昵称愤怒的改成变态痴汉。
——“变态痴汉”给您发了一条消息。
啧,大晚上的又要干嘛?
珥:我的围巾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lu:被我拿擦脚布了。
路珥把视线转移到旁边的围巾,款式虽然很普通,围上的时候却很舒服,估计是什么羊毛价格更不用说。
他拿起围巾,想要把他扔到床尾,拿起来想了想,万一给踹有味了或者给踹了怎么办?
几万块钱的围巾他可赔不起。
路珥这么想着把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枕头旁边的书上。
他扔下手机睡觉,今天站了好几个小时,倒下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寝室里暖气的闷热在狭小的床帐内翻动,路珥总是习惯性的做梦特别是高中那段时间,梦到路东升,梦到那个永远阴沉的家,梦到铺天盖地被撕毁的手稿。
他挣扎的翻了个身,感觉自己好像还醒着,但是呼吸有些胡乱,皮肤黏腻,身上突然压了个人,固执地要和他贴在一起,埋在他脖子,咬着他的锁骨。
淡淡中药味显得异常熟悉,他低头一看,那一团黑抬起头。
是秦枞的脸。
路珥猛地睁开眼。
掌心蓄着汗,背后热得濡湿——
那是秦枞?
那是秦枞吗?
艹,他怎么会梦见秦枞?!
他属实自我震惊了好久,实在不愿回忆刚才,打算用冷水洗个脸,撑着胳膊摇起来,发现怀里又抱着什么,拿起来一看,格子围巾。
卧槽,什么玩意儿!
路珥立刻把围巾甩在旁边。
又感觉到了什么,僵硬的扯了把短裤,心里又是一声“卧槽”。
完了,这床是一秒都不能躺了,掀开“王子帘”,正好看见秦枞路过他床铺的侧脸。
路珥立刻放下帘子。
秦枞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路珥冒出来的半个脑袋,貌似还红彤彤的。
刚想问他有没有事,就看见一只手伸出来,把围巾扔还给他:“还你,以后和我出来不要再带任何围巾。”
秦枞接住围巾,又听到下半句话警告:“还有,不准经过我的床。”
秦枞看着去阳台的唯一路线,即便男朋友的要求永远无理任性,他还是很顺从的答应了:“好,你没事吧?”
路珥咬牙切齿,一种恨不得一辈子把自己关在这张小床上的念头油然加深:“好的很,赶紧滚。”
除了换内裤他离开了床,吃饭他都是借魏宝的小桌子在床上解决的,一直到要去便利店的时间他才离开自己的小床。
中途还不等秦枞来关心,魏宝都觉得他今天很反常,来敲过他的床头,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路珥让他滚远点。
听他底气十足的声音,魏宝立刻排除生病这一项。
路珥用力擦着咖啡机。
不,他只是血气方刚的好男儿。
春梦这种事,太他么正常了。
其实妖怪全怪魏宝,没事和秦枞瞎聊什么,害得他不得不和围巾过一夜,围巾上全是药味,当然会出现秦枞。
要是和他一起睡得是魏大宝的外套,说不定咬他脖子的就是……
路珥嘴角抽了抽,他恐怕会直接吐在床上。
何丹换好衣服,拎着包说:“那我走了,困了就睡会儿,老板也不是多说什么的,晚上一个人加油哦。”
路珥看过去:“好,路上小心。”
何丹拉着拉链:“你朋友今天不来?”
路珥:“不来。”
出门前,秦枞想要跟着他,被他用暴力镇压了。
何丹一走,便利店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有些疲惫的撑着桌子,感觉自己也有些像“变态”这个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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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才来他上夜班的第一个客人,路珥忙着补熟食,低着头说了声欢迎光临。
很快收银台前就站了个人,推过来两瓶橙汁。
路珥拿起扫码器扫了橙汁,看到这两瓶橙汁,又想起不该想的人。
秦枞也很喜欢喝这款,经常看到他桌子上放得这瓶。
他之前喝过便利店过期不要的,不怎么样,还卖十五块钱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