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旁边就是小树林,路珥已经看好局势了。
不听话就把他拖进去。
“那张照片……”
话还没等他说完,秦枞猝不及防的伸出手:“这个给你。”
路珥看着他手里的钥匙:“什么?”
橙黄色的路灯透过银杏树叶间缝隙逃出,秦枞踏着地上的碎影:“柜子钥匙,我有两把,这个给你了。”
路珥皱眉:“我要你柜子钥匙干嘛?”
秦枞说:“以后要拿东西就直接开,我的柜子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开放。”
路珥用你有病的眼神看着他。
这他妈说得是什么话?
路珥没接:“把那照片给我删了。”
秦枞想了想,说道:“你收下我就删了。”
路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小畜生:“你威胁我。”
秦枞沉默。
路珥心里骂了声,一把夺过钥匙,随便塞进兜里,不耐烦道:“可以了吧,现在给我删了。”
秦枞当着他的面操作。
“你要是有备份就死定了。”
总觉得他爽快得不对劲,不过现在也只能先口头警告一下。
校门口离图书馆走路要十几分钟。
教学楼下的排排车子东倒西歪,小路上还人,他们这里游客开放时间到晚上十点,他们最出名的打卡地就是图书馆和树洞花园,通往那里树洞花园的路种满这银杏,现在这个季节,银杏叶铺了一地,来拍照的人只多不少。
去图书馆可以顺便经过树洞花园,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一起上桥,一块下台阶,裹着修身运动裤的腿迈了出去。
路珥扫了眼,长有个屁用,除了逃跑一无是处。
他其实挺想问照片和大学的事儿,想想没问出口,搞得好像自己多好奇似的。
秦枞突然开口:“我外婆是c市人,所以我小时候都是在那里读书的,高中的时候,本来是要在那里读书的,那时候外婆身体不好,就和外公一起搬回了a市,我也就跟着过来,高三填志愿前我回来过一趟,之前当过我班主任的老师正好在教你,我就去问她了。”
路珥“哦”了声。
怪不得。
秦枞又说:“至于那张照片,你当时抢了我之后,我有再找过你。”
路珥愣住:“找我干嘛?”
秦枞简单的回答:“玩。”
路珥已经不想再说他蠢了,都要对不起这个词了:“玩什么?教你怎么欺负别人,收保护费吗?”
秦枞的目光在他的脸颊上扫着,暖色灯光在他的侧脸上显得很温暖,一点都不尖锐:“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而且朋友很多。”
小时候的路珥在镇上东跑来西跑去,秦枞那时候比路珥矮半个头,跑得也慢,根本追不上他。
路珥纠正:“那叫跟班。”
秦枞扬了扬嘴角:“好,跟班。”
天太黑,路珥没看到他在笑,不然一定拿订书机把你的嘴角给按起来。
秦枞又说:“我从小就没朋友,没人要和我一起玩。”
路珥踢着碎石子,路上啪啪作响:“说明你从小就招人讨厌。”
秦枞嗯了声,看向前方,前面左右两边都是秋黄色的银杏树:“我胆小,你当时站在小卖部前很久,但是最后什么都买。”
废话,那时候都没钱,吃根辣条都奢侈。
说到这儿,秦枞就没声了
路珥等了会儿,也没见他说话,不顺心的“啧”了声:“然后呢?”
秦枞继续说:“没了,之后我就回去了,高中因为家里有事,本来打算回c市上的,那时候外婆突然人不好就又回去了。”
小时候知道怕,怎么长大就不怕了?
还挑年龄段是吧。
送秦枞到图书馆,路珥转身就要走。
手被拽住。
路珥条件反射想要甩开他,没甩开。
??
路珥阴森森的转头盯着他:“想死吗?”
图书馆檐下的灯很亮,亮的可怕。
秦枞看着他:“现在想来,我应该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有病。”
路珥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转身离开。
路珥走得是去的路,银杏树被风吹得倾倒,银杏叶在有些仓促的脚下沙沙作响。
檐下灯光的目光让路珥的心跳震耳欲聋。
冷冽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中药味,这种没有体验过的感觉让他很烦,甚至有些慌张,连指尖都渗出丝湿漉。
他走得有些快,被银杏叶遮挡住的路灯,好像长廊向远处亮着。
路珥转弯进了小路,去超市买了包烟,蹲在门口抽了两根才稍微缓过劲。
那个时候就喜欢了?
保护收的吓傻了吧,那年纪知道“喜欢”俩字怎么写吗?
什么都不懂就玩早恋了,
路珥呼出烟,盯着路灯发呆,不知道在超市门口呆了多久,直到魏宝发消息来问他,怎么还不回寝室,他才回过神,拧灭烟,站起来扔进旁边的烟灰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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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珥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就会起得晚。
枕头旁的手机震动响个不停。
到底是哪个蠢货?
他拿过手机,烦躁的睁开眼。
——秦枞。
路珥盯着那两个字,咬了咬牙,接通电话,语气很冲:“干嘛?”
秦枞很淡定:“抱歉,打扰你睡觉了。”
路珥烦躁:“知道了你还打,挂了。”
“等一下。”秦枞说:“能帮我送一下资料吗?就在我桌上,我忘记拿了。”
路珥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勇气,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让他送东西。
昨天送雨伞,今天送资料,明天送你发射上宇宙好吗?
“你特么自己不会回来拿吗?”
“那就来不及了,我快要上课了。”秦枞声音真诚:“拜托你了。”
路珥直接挂了电话,被子扯过头顶,继续睡。
三秒后,阴沉着脸,掀开被子下床。
路珥站在教学楼下,用命令的语气发消息。
lu:下来。
珥:直接上三楼就可以了。
路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