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约得是晚饭。
魏宝找的火锅店名气大,味道好,所以人也多,但凡晚去一分钟里面就没座,关键还不支持预约,只能现场去排队取号,他们五点半营业,提前半小时放号。
“我们待会儿提前去取号。”魏宝说:“头牌下午有课,路珥,你和我们先一起去?”
“不去。”
路珥才不会提前跑过去排队。
魏宝也知道自己喊不动他,收拾好自己,说:“那我先走了。”
路珥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某个傻子:“位置方便吗?”
万一那傻子找不到地方怎么办?
“方便,就在路边,公交都能直接到。”魏宝说:“你到时候和头牌一起来呗。”
路珥:“我没那么闲。”
魏宝随便他了:“行吧,那我把地址发群里。”
路珥看着时间,觉得差不多要准备出门了,想着要不要某傻子的教学楼下转一圈时,就接到傻子的消息。
珥:我没带伞,能不能接我一下?
路珥看了眼窗外,果然在下雨。
lu:不能。
打完字,路珥扔下手机,起身拿伞。
他只有一把伞,秦枞的柜子又锁着,只有打开魏宝的柜子。
魏宝的柜子比他的都要过过分,吃剩下的半个苹果都要扔进去等过年吃。
还好伞就在外最外面。
珥:我会感冒的。
lu:那就病着。
珥:好吧。
珥:反正病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
路珥戾气很重的站在教学楼下,路过的人看见他这幅生人勿进的样子都得绕着走。
等了十来分钟,人背着书包下来,他穿着黑色冲锋衣。
他的衣服大多数都是黑色的,不是说自个儿妈不喜欢吗?
秦枞看到路珥,加快脚步下去。
还剩两步的时候,路珥把伞扔过去。
秦枞接过,看了下伞,说:“这不是我的。”
“你的柜子锁着,给你拿就不错了。”路珥说:“快点,走了。”
秦枞没有打开来,径直钻进路珥的伞下:“下次不用麻烦,带一把伞就可以了。”
他冷漠的推开这个二货:“滚,没有第二次了。”
姚一尧和魏宝弄错地址了,去了别的地方,匆匆忙忙赶过去,已经快六点了,现在连号都没拿上,在火锅店前排队。
雨天堵车厉害,车子也打不到,正好公交到了,路珥拽着人上了公交车。
这个时候的树叶已经掉光了,要是秋季,满地都是秋黄的梧桐叶,街边路灯通明,车子来来回回的开着,大灯照亮雨水,格外显眼,行人一边举着伞一边裹着衣服快步走着。
公交车到站声音响,开门的时候,秦枞慢了步,站到路珥后面。
车上人多,没座位,这一站又挤了不少学生。
路珥感觉自己是人群被挤到最后的。
他是朝向窗户的站姿,前面是座坐着人的座位,他已经贴着人椅子,再靠近就要贴到陌生人的脸了,只能往后靠。
后面就是秦枞,都快要和他碰上了。
妈的,非得站在他后面嘛?
故意的吧。
车内开着暖气,本来就热乎乎的,人有多感觉就变得闷热,比起那么多人身上混在一起的汗味,身后的熏人的中药味反倒让路珥觉得舒服。
……
艹!
果然环境造就一切,他竟然觉得这味道好闻?
公交车摇摇晃晃,在下一站停下,更多的人挤了进来。
后面的人又挨了上来。
路珥皱眉,想让人后退点,看到乌泱泱的人群:“……”
今天是什么家里有鬼,大家都必须出来的日子吗?
车厢内的不满声此起彼伏。
公交车司机扯着嗓子大喊着:“往后走,后面还有地方!”
哪里还有地方了?
再挤他俩就要叠一起了!
秦枞被人潮挤得一手撑着车窗。
一边是隔板,另一边是秦枞的胳膊,近到甚至能听见秦枞喉间滚动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路珥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路珥从来没觉得目的地那么漫长,咬牙切齿道:“你他妈非要离我这么近吗?”
秦枞垂眸,整个角度只能他的侧脸:“抱歉,没办法,人太多了。”
他一说话,耳边和颈边就又热又痒。
路珥控制不住的脸色潮红,背后冒着汗,内心得烦闷在身体冲撞,有种无处发泄的感觉:“闭嘴,别说话,也别呼吸。”
秦枞的角度像是贴着路珥的耳边讲话,不紧不慢:“不呼吸我会死的。”
路珥觉得他这是在挑衅:“信不信我现在单拎你下车收拾你。”
秦枞:“爱的调教我愿意。”
“……”
变态!
痴汉!
傻逼!
路珥陷入深深的后悔,没事去接他干嘛?
好在下一站是个大型商场,有不少人在这里下车了。
路珥立刻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还不往后退?”
秦枞往后退了退。
路珥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多久,又是一波人。
后面的人又叠了上来。
艹艹艹!
他发誓,再也不会和秦枞同坐一辆公车!
这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顶着他的屁股。
很不舒服。
路珥侧过头,皱眉道:“把你的伞拿开,顶着我了。”
秦枞说:“我的伞在地上。”
那是什么?
路珥低头看过去。
“……”
秦枞淡定:“我可以解释。”
路珥三秒脸色爆红,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给老子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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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珥一进火锅店直奔卫生间。
他撑着洗手池,冷水滑到下巴往下滴,思绪乱的像是在打架。
上一个敢这么碰他……不对,妈的,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姿势碰他!
秦枞不是变态是什么?
全世界的脏话都难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路珥烦躁的把手伸进口袋摸烟。
靠,又没带。
这个时间的火锅店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