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路珥是被魏宝摇醒的。
每周一都要升国旗,不去就得扣分写检讨。
操场上乌泱泱的一片,辅导员拿着个二维码也一脸麻木的让学生挨个签到,是按学院站的,但站的也乱七八糟,高矮不齐,早上本来就冷,风一吹都缩起脖子,抱怨声四处响着。
“谁家大学每周一还升国旗啊,六点半到操场,我还得摸着黑出来。”
“还以为上了大学自由了,果然是越烂的学校屁事越多。”
“已经够好的了,大一的时候还天天晨跑呢,累的像条狗。”
“什么傻逼学校都不知道,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
魏宝说:“老尧估计赶不回来了,你说怎么办?他前两天因为不服气顶嘴体育老师,被扣了三十分。”
一旁的路珥带着卫衣帽,外套拉到最高,两手插着口袋,站得歪歪扭扭,还一脸不爽。
看和他的站姿的表情,魏宝有种梦回高中的感觉,虽然现在看上去老实了点,但也仅限看上去:“你还好吧,看你昨晚睡得挺早的,你肯定又躲在遮羞布里玩消消乐了是不是?”
消个屁!
他失眠了一整夜,梦里全是秦枞满世界发他的黑历史。
秦枞在前面撒,自己在后面满地捡,那场面别提有多震憾。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哀嚎声四起。
魏宝冷得直哆嗦,原地蹦跶了几下:“这个破大学,老子高中的时候都不愿意升旗,没想到一世英名被硬控在这儿。”
他碰了碰路珥,带着点怂恿的意思:“逃嘛?”
路珥:“三千字检讨手写,你去。”
魏宝瞬间没声儿了,谁能想到大学的检讨比高中的还要狠,他站不住,又觉得冷,他的宝宝这个时间还没有醒,只能这边窜窜,那边窜窜的和其他人玩手机游戏。
路珥站在原地闭着眼睡觉,他对学习的态度也就高中拼了一下,他不笨,稍微使使劲就上了大学,现在那种懈怠感又来了,时不时的摆烂,大学学业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他没什么目标,顺利毕业就可以了,有时候烦躁袭来,他就不想再读书。
魏宝正开着热点和人玩游戏,突然大喊一声:“谁啊,谁允许你越过我情缘连我热点!”
路珥不耐得睁开眼,想要踹他一脚,一股讨人厌的中药味就往他这边靠——
路珥光闻味儿就知道后面的是谁,眼皮一跳,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抬脚走人。
身后伴传来低沉微哑的声音:“聊天记录我删了,我听到你昨晚翻来覆去一晚上,不用再担心了。”
“……”
路珥转过头,一脸淡定:“我是在玩消消乐,限定关太难过了知道吗?”
秦枞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心想他还是那么能扯。
男朋友太要脸了。
理解万岁。
“……”路珥看着那张欠揍的脸,木着脸:“你要是敢有备份的话,就完蛋了。”
秦枞嗯了声,没说还有备份的事。
路珥看他这张脸就来气,刚要张口让他滚远点,感觉左边口袋被什么动了,一股热热的气息贴着他的手指,路珥立刻条件反射的一把握住对方的胳膊,找死?
秦枞被捏着手腕:“这是我剩下的包子,你要是没吃早饭就吃了吧。”
……
让我吃你剩下的早饭?
这就是头牌口中的喜欢?
这时右边的口袋又伸进来一只手,同样碰到了路珥的手背,这回凉的吓他一跳。
路珥按着那只手,语气恶劣:“你他妈伸没玩了是吧?!”
秦枞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哑:“这是你昨天在宾馆落下的。”
说到“宾馆两个字”路珥的眼神就飘了下。
大一大二都在站满操场,人碰人的距离,这人怎么一点羞耻的自觉都没有?
路珥咬着牙,还是摸了摸,四四方方的。
“……”
他昨天是没在自己的口袋里摸到,口袋浅,估计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他在寝室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还以为是掉在外面了,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草了,那天没把塞进秦枞的嘴里是自己的错。
正好捡到它的秦枞,深刻记得自己买的那一代自己几没有这盒,所以现在来物归原主:“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还给你。”
路珥:“……”
所以你他妈就在我被人重重包围的时候给我?
那昨晚夜深人静听我翻身的几个小时算什么??
秦枞垂眸:“原来你喜欢这个味道,我记住了。”
你他妈敢记住试试?
路珥发誓,秦枞要再多说一句,他就要在国旗下用拿包子抽他脸了。
“秦枞,签到要到你了,快点回来了。”
远在他方的同学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