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我轻轻说，“她值得。”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轻轻走到季青筠身后，张开双臂，从背后稳稳地抱住了她。

她的背脊先是条件反射般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放松下来，像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微微向后靠进我的怀里，整个人都轻软下来。

“听到了？”我把脸埋在她的肩窝，轻声问。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怕吗？”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诚实地点头：“怕。”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不怕和你在一起。我怕的是……”

她轻轻转过身，面对着我，那双总是明亮坚定的眼睛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我从未见过的阴影，沉重又不安。

“我怕的是，我不能一直保护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王振。”她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冷了几分，“之前被我开除的那个高管，心有不甘，离职之后一直在暗地里查我，查我的底，查你的行程，查我们所有的关系。”

我浑身一僵，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王振——季青筠提过的人，野心大，手段阴，被踢出公司后一直怀恨在心。

“他想干什么？”我声音微微发紧。

“目前还不清楚。”季青筠握住我的手，指节用力，攥得很紧，像是在抓住某种绝不放手的誓言，眼神沉重却坚定，“但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我会处理干净，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她望着我，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你只需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立刻回答，没有半分犹豫，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回以同样的坚定，“但你也必须相信我。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单方面护在身后的人，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也能保护你。”

她看着我，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眼底的不安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光亮。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敷衍的笑，不是勉强的笑，是真正松了口气、卸下重担的、真实的笑。

“好。”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又坚定，

“那我们，互相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