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在新记会所的偶遇后,柏萧文再没发任何消息过来,整整一个月,他整个人在蓝剑心这就跟销声匿迹了一般。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蓝剑心时不时点开柏萧文的朋友圈观看。他的朋友圈没更新任何动态,最近的一条,还是上次他们登山的合照。
蓝剑心点开那熟悉的对话框,上一次的对话仍停留在柏萧文问她的什么时候下班。
三天后,是她的生日。
蓝剑心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柏萧文的微信界面,手指悬在空中许久,犹豫着要不要发出生日邀请。
她怕他会拒绝她的邀请,但她更怕,她和柏萧文就此疏离。
犹豫半响,她最终还是发送了生日邀请。
【周日,我生日,你来参加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蓝剑心的心跳不禁加快了起来,她是紧张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蓝剑心都没收到柏萧文的回复。
手机屏幕每亮一次,蓝剑心都以为是柏萧文发来的微信,结果不是工作群的消息,就是其他人的消息,每每叫她失落。
直到一个下午过去,直到蓝剑心以为他不再理会自己时,柏萧文才姗姗发来回复:【嗯。】
嗯,是什么意思?
是来?
还是不来?
蓝剑心没太明白,但也没敢细问。
生日当天,蓝剑心身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温婉淡然,很是好看。
生日会邀请的人不多,来的都是律所的同事和一些要好的朋友。
家里的客厅飘满粉色气球,拉住气球的绳子上缠绕着暖黄色的串灯,灯光一闪烁,像极了落入凡尘的星链。客厅旁原先摆放的长木桌,此刻铺盖着一层洁白的桌布,桌上摆满着同事和好友们亲手做的各种食物,其间,还有个漂亮的大蛋糕。
吴雪看着自己精心布置一下午的成果,骄傲的邀功道:“老板,喜欢吗?”
蓝剑心发自内心的喜欢,“很好看。辛苦了,谢谢你。”
生日会进行到一半,依旧没见柏萧文来,蓝剑心心里越发的失落。
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又暗下去,却始终没接受到柏萧文的任何消息。
他可能在忙,蓝剑心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忽然,静了许久的门铃响了。
蓝剑心的心猛地一跳,连忙起身跑去开门,就只见邱燕敏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礼盒。
见到来人不是柏萧文时,蓝剑心的笑容微微收了一下。
邱燕敏:“生日快乐,剑心姐。医院加班,就来晚了些。”说着,她将手里的礼盒递给蓝剑心,“这是我哥让我带给你的生日礼物。”
蓝剑心接过礼盒,很轻,却又很沉,“他……不来了吗?”
邱燕敏:“他说公司临时有紧急的项目,实在走不开。他让我带句话,祝你生日快乐。”
柏萧文确实有公务在身,但也是确实是故意躲着不见蓝剑心。这礼盒就像一个确凿证据,证明了这一个月刻意的回避并非是她的错觉,证明了他们之间确实横亘着什么无形却坚硬的东西。
丝绒的礼盒触手冰凉,蓝剑心扯出笑容,“燕敏快进,你来的不算晚,刚好赶上我切生日蛋糕。”
生日会很热闹,但蓝剑心的心里却始终有一角空唠唠的。
待生日会散场后,蓝剑心独自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她缓缓的打开那深蓝色礼盒,里面放着一个烧制的陶瓷杯和一瓶香水。
陶瓷杯形状歪歪扭扭的,杯壁上还留着明显的指纹,她一眼就看出,这杯子是柏萧文亲手烧制的。
而那瓶香水是她很久之前随意提过的、已经停产的香水。寻得它,不容易。
礼盒里还有张卡片,卡片上是柏萧文亲手写的字迹:【生日快乐。愿安好。】
礼物的用心程度和今晚的缺席,形成鲜明的反差。一时间,蓝剑心有些拿不准柏萧文的态度,她将礼物拍了个照,随后发给柏萧文:【礼物我收到了,很喜欢,谢谢你。】
时隔半小时后,柏萧文才回复道:【嗯。】
蓝剑心再次见到柏萧文时,是在元皓和吴颖的婚礼上。
他们都是男方的朋友,固然分在了同一桌。
婚礼现场的暖黄色灯光流淌在每个人的脸上,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白玫瑰的甜腻气味。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欢声笑语。
蓝剑心坐在宾客席中,等待着婚礼的开始。她眼睛随处眺望,忽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入了眼。
柏萧文。
他身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微微侧身,正与一位旧友交谈中。突然,他像是注意到蓝剑心灼热的目光般,朝蓝剑心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霎时间,蓝剑心心一紧,仓皇地别开眼,逃避和他的对视。
柏萧文同那位旧友一同穿过攒动的人群,走到了蓝剑心所在的这桌前,入了座。
自从柏萧文入了座,蓝剑心身体的每一根弦都是紧绷的,指甲无意识的掐进柔软的掌心里。
柏萧文就坐在她的右手边,中间间隔着一个空位。
蓝剑心纠结着要怎么打招呼时,与柏萧文一同入座的那人开口了:“蓝剑心?”
闻言,蓝剑心寻声望去,“你好。你是……”
刘俊浩:“你不记得啦?我是刘俊浩。元皓的舍友,就是以前经常找你借笔记的那个。”
说到这,蓝剑心才隐约想起来,“哦哦哦,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