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见乔玲，已经过去了三周。在这三周里，元皓为了深入地调查取证，多次往返a市和s市之间。进展比他预想的要艰难的多。首先是关键证人们，要么因为顾虑失业而闪烁其词，要么直接避而不见。其次，涉及案件的案发关键地点的公司内部监控，全部“恰巧”在同一时间段出现故障。

阻力无处不在，案件进展停顿。

此刻，元皓坐在一间安静的茶室包厢里，对面坐着的是乔玲。她显然是没睡好，眼底的乌青与疲惫一览无余。

“我刚打给了另一个证人，对方最后还是支支吾吾的拒绝和我见面。”元皓道。

闻言，乔玲声音微颤地问道：“元律师，案子……是不是……没什么希望了？”

元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戴上时，眼神依旧沉稳：“这类案件向来都是举证困难，但这不代表我们的案子就没有希望了。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你漏掉的细节没注意到的。”

乔玲手里紧紧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焦虑的思索着，半响后，她瞪大眼睛地激动道：“有！有一次我在茶水间被金世雄强抱时候，有两个实习生正好走了进来，我猜他们是看到了的！”

闻言，元皓连忙问：“还记得是哪两位实习生吗？”

“记得是记得，可是他们都离职了，我们上哪找？”说着，乔玲脸露难色。

“这，你不用担心，我有渠道可以试着找到他们。”

闻言，乔玲连连点头，“好。一个叫张月，另一个叫刘宇。”停顿了片刻，她又道：“我想起来了，蓝律师也曾见到金世雄骚扰我。”

元皓翻看资料的手顿了下，“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我和金世雄与蓝律师第一次在新记会所见面的时候。那会儿，金世雄正强抱我时，蓝律师刚巧进门，正好被她撞见了。”

“很好，现在又多了一条可以继续深挖的方向。”

接下来的一周，元皓通过一些渠道找到了张月，确认她正在柏尚的设计部工作。

乔玲知道后，想要和元皓一起去找她交谈，但最后被元皓拒绝了，“你现在出现，只可能会给她带来压力，也容易让她产生抵触心理。还是我先单独和她接触，以律师的身份了解情况，这样会更合适些。”

乔玲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选着听从元皓的建议，颓然地点头。

下午，元皓就选择在柏尚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从这个位置上，恰好可以看见柏尚大楼的大门口。他打算等到下班时间。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元皓翻阅着案卷材料，大脑飞速运转，在脑海里推演着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的话术。

临近下班时间，他将桌面的资料收拾好，等候着张月的到来。

柏尚大楼门口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走出。大约等了十分钟，元皓在人群里找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张月正和同事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后，张月后同事分开，径自朝咖啡馆走来。

元皓就见张月出现在了咖啡馆的门口，他便上前迎接，“你好，我是早上和你联系过的元律师。”

张月颔首：“你好，元律师。”

俩人坐下来后，元皓正式自我介绍：“张小姐你好，冒昧打扰。我是乔玲女士的代理律师元皓。我们正在调查她之前在刘和集团遭受不法侵害的案件，事先了解到你可能曾目击到一些关键情况，所以想向你了解一下。”

闻言，张月了然情况，“那你想我这边做什么？”

元皓：“想让你出庭作证，指证金世雄的不法行为。”

张月犹豫着，内心挣扎了片刻后，开口拒绝道：“抱歉，恕我无能为力，你还是找其他人作证吧。”说完，不等元皓再开口挽留她，她便起身就要走。

元皓连忙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张月的脚步顿了顿，“我不想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搭进去。实在抱歉，你们还是找别人吧。”话落，她果断地走出了咖啡馆。

取证过程再次碰壁。

元皓目前只能从蓝剑心这一条线索入手。

他点开了蓝剑心的微信界面，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元皓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通了。

“喂……”蓝剑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是我，元皓。”

“嗯……你找我，有事吗？”

“乔玲的案子，我想和你聊聊。”

蓝剑心：“……”

蓝剑心：“好。约在什么时候？”

“就今晚，可以吗？我今天刚好在a市。”

蓝剑心说了句“稍等”后，和吴雪核对了行程，确定今晚有时间才回道：“可以。”

地点就约在了新记会所。

蓝剑心赶到时，元皓已经到了。

“喝点什么？”元皓问道。

“橙汁就可以了。”蓝剑心道。

“好。”

“是乔玲的案子有进展了？”

“算是有，也算是没有。”

闻言，蓝剑心满脸疑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