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剑心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元皓还没回复她。她熄灭屏幕,望向窗外,车外的景色与行人匆匆后退。
看久了,蓝剑心有些累了,她揉了揉眼。
“你要不眯会儿,到你家了,我再叫醒你?”柏萧文问道。
“好。”蓝剑心没推脱。
眯着眯着,她还真沉睡过去。
睡梦中,蓝剑心的手机“叮”的震了下,她的意识跳了跳,但最终还是没醒过来。
她的手机就放在柏萧文身旁,手机响时,柏萧文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就看到锁屏界面弹出的微信提醒。
是元皓发来的。
至于具体内容,柏萧文不得而知。
柏萧文抬眸看着蓝剑心的睡颜,此刻,窗外金黄色的朝阳正好照进来,她眼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睡的不是很安稳,眉头微微皱着。
见状,柏萧文擅自做主地伸出手,将蓝剑心的手握在手里,随后用大拇指轻轻的摸搓着她的手背,试图安抚睡梦中的蓝剑心。
奇怪的是,这招还真管用。蓝剑心那紧锁的眉头,还真就渐渐松开了。
车子缓缓停在了蓝剑心家楼下。
蓝剑心还在睡梦中,头微微偏向车窗边,呼吸声清浅而均匀。
“剑心。”柏萧文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放得极低。
这一声呼唤,蓝剑心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整个人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下。过了片刻,她头朝车窗边蹭了蹭,寻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见状,柏萧文无奈的笑了下。犹豫片刻,他还是伸出手,轻轻覆在蓝剑心肩膀上,推了推,柔声道:“醒醒,到家了。”
这次,蓝剑心终于有所反应,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蒙地环顾四周,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聚焦起来。
“到了?”蓝剑心揉了揉眼睛,含糊的问道。
柏萧文:“嗯。到了。”
柏萧文:“缓过来了?”
蓝剑心:“嗯。”
“快上去补觉吧。”
“好。”
蓝剑心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好睡衣,一股脑地扎进被窝里补眠。
临睡前,她看了眼微信。
元皓回复她了。
【元皓:好的。乔玲刚刚联系过我了,约在了两周后的周三在a市见面。】
蓝剑心盯着元皓发来的消息看了许久,才回道:【好的。辛苦了。】
即礼貌,又疏离。
柏萧文回到家时,邱晓早已在客厅恭候多时。
见儿子进了门,她立马迎上前,“快。跟妈妈说说,是哪个女孩入了你的眼?”
柏萧文:“你见过的,在邱燕敏生日会上,坐我旁边的。”
闻言,邱晓惊喜道:“是她呀!”
柏萧文:“嗯。”
邱晓:“之前问你,你不是说不喜欢吗?”
柏萧文:“我没说过我不喜欢。”
邱晓:“那现在到哪一步啦?需不需要妈妈帮忙?我跟你说,追女孩子要讲究方法的……”
面对邱晓的热情,柏萧文有些无奈,道:“妈,暂时不需要。有需要,我会和你说的。”
“好好好。”
“……”
周三。
傍晚。
元皓一落地a市,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约定好的餐厅见面。
乔玲提前二十分钟抵达餐厅,侍者引她到了一个靠窗的安静卡座。从卡座往窗外看去,可以将整个a市的夜景尽收眼底,霓虹炫目,很是美丽。
但此刻的乔玲无心观赏。她点了杯柠檬水,眼睛四处张望,神情忐忑,餐厅里的任何一个人的走动都会引起她的注意。
七点十分,元皓紧赶慢赶地终于赶到了餐厅。
坐在卡座上的乔玲先看到了他,随即站起身迎上前,“元律师。”
元皓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女子,大致猜到她就是今晚的当事人乔玲,随后朝她颔首,“乔女士。”
“我们直接开始吧,乔女士。”元皓道。
“好。”乔玲应道。
元皓拿出录音笔,向乔玲示意并获得她的同意后,打开录音笔并放在桌边,语气平和而专业,道:“从第一次事件的发生到现在,所有的经过。请你事无巨细地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好。”乔玲哽咽道。
乔玲断断续续地回溯着过往,说到激动时,声音夹杂着压抑的哽咽和愤怒的颤抖。元皓大多数时间都在认真安静的宁听,听到关键信息时,他会适时提问,引导她说出关键点,好比:具体的时间、地点、在场的人员……
乔玲边说着边拿出金世雄对她进行言语骚扰的聊天记录截图、看病的病例以及向公司hr投诉被敷衍拒绝的记录等相关证据,递给了元皓。
元皓接过手,细细的看着。
随着他快速梳理出整个事情发展的脉络后,元皓的眉头不自觉的越皱越紧。
证据链破碎,情况远比他预想的恶劣。
这场仗不好打。
“乔小姐,接下来,我们需要系统地收集和固定证据……”,元皓详细的阐述着后续取证上的策略以及一些可能会使用到的法律路径。
他语速平稳温和,试图给眼前这个惶恐的年轻女人一些支撑,“……所以,下次他再有任何形式的联系你,尤其是文字或者录音,请务必保存好。这很可能是我们绝佳的突破口。”
乔玲闻言,连连点头地说”好“。
介于乔玲不太懂法律,元皓尽可能用通熟易懂的语句列出接下来几步要做的具体事项和法律注意事项,并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今天就先到这吧,乔小姐。切记,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保护好自己,有事及时联系我。”
乔玲如释重负,又带着新的希望,道:“好好好。谢谢您,元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