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机场，人不是很多。所以蓝剑心他们办理值机时，没花多少时间。
蓝剑心拖着随身行李，困倦地跟在柏萧文身后，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她就打了好几个哈欠，走路的步子也是飘忽忽的。
昨夜睡的晚了些，今早又要早起赶飞机，此时此刻的蓝剑心严重缺觉。
柏萧文：“要不要买杯咖啡？”
蓝剑心：“不要了，我等会在飞机上补觉就好了。”
“嗯。”
登机后没多久，蓝剑心便沉沉的睡去了。
柏萧文见状，默默的将遮光板拉下，向空姐要了个薄毯子，轻轻盖在蓝剑心身上。
飞机穿过云层，随后在平流层安稳的飞行。
窗外太阳逐渐升起，天际渐渐亮起微光，早霞染红了云层，放眼望去，很是美丽。
空姐推着餐车走来，是位年轻的姑娘，妆容精致。
“先生，需要什么？咖啡、橙汁还是水？”她声音清亮，笑容甜美。
闻声，柏萧文将食指比在唇前，做了个轻声的动作。随后，空姐了然，压低声线又问了遍。
“咖啡，不加糖。谢谢。”柏萧文轻声答道。
“好的。”
蓝剑心睡的浅，虽然空姐发餐的动作很轻，但还是被周遭的旅客吵醒了。
柏萧文：“醒啦？”
蓝剑心：“嗯。”
空姐见人睡醒了，便开口重复问了遍。
蓝剑心：“清水就可以了，谢谢。”
空姐：“好的。”
睡了一会儿后，蓝剑心也清醒了许多。
“我去趟洗手间。说着，蓝剑心起身离开座位。
走在过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蓝剑心面前。一开始，蓝剑心只觉得眼熟，没认出来人是谁，直到对方提醒，才想对方是谁。
是那天和金世雄应酬时，坐在金世雄旁边的女职员。
“蓝律师？”她声音压得极低道。
蓝剑心微微颔首，“是我。”
乔玲：“这么巧，没想到在这碰见。”
“嗯。”
蓝剑心注意到乔玲眼下的乌青和略显苍白的脸色，道：“你也没睡好？”
闻言，乔玲微微愣了下，随后揉搓了下眼底“嗯”了声。
见蓝剑心要走，乔玲有些急了，连忙开口拦住蓝剑心道：“蓝律师，我……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就几分钟。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蓝剑心：“可以。”
闻言，乔玲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因为是清晨的航班，人少，机舱尾部空出了很多座位。蓝剑心就随着乔玲走到空位坐了下来。
蓝剑心：“说吧。什么事？”
“我……”乔玲话未先说出口，眼圈就先红了，“我本想回a市再去找你的，但没想到，在飞机上就碰见你了。”
蓝剑心“嗯”了声，用手顺了顺乔玲的背，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我除了找你之外，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了。”乔玲哽咽道。
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蓝剑心拼凑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事实，那就是金世雄对她进行了长达一年多的性骚扰。原先只是言语挑逗，之后变本加厉，慢慢转变为肢体接触，最近更是发展到深夜的“工作邀请”。她拒绝金世雄后，绩效被恶意打低，甚至连项目都被架空，投诉到hr却被告知“证据不足”。
“上周三……他在车库拦住我。”乔玲颤抖着声音道，“说，如果我再不识相，就让我在整个行业待不下去。”
蓝剑心静静的听着，没有急于安慰或评判。
乔玲哭着抹眼泪，抬手间，蓝剑心注意到她手腕上有道浅浅的淤青，像是被用力抓握过。
蓝剑心：“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报警了吗？”
“还没去报警。我想过报警，但是……”说着，乔玲苦笑道，“没有十足的证据。他很精明，他约我的地方都是没有监控的，只有我和他，没有旁人。”
闻言，蓝剑心沉默片刻，道：“那你找我的诉求是什么？”
“我……我就是想，让金世雄停止对我的伤害，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乔玲激动的说道。
蓝剑心：“好。”
蓝剑心：“你加我微信，我推荐一个人给你，他是我师兄，专攻刑诉。这件事，你找他比找我，要更稳妥些。”
闻言，乔玲连说了好几声“好”，随后她咬了咬嘴唇，目光飞速落在手机屏幕，又些难以启齿地挤出，“律师费……”
闻言，蓝剑心了然她的窘迫。
“第一次咨询是免费的。”蓝剑心的声音很平静，“他会告诉你需要准备什么，哪些证据是有效的。至于律师费，我可以先帮你垫付，之后你再分期还我。”
闻言，乔玲满眼感激，道：“谢谢你，蓝律师。”
回到座位时，柏萧文正随意地翻阅飞行杂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嗯。刚刚遇到了工作上的旧识，她咨询了我一点法律上的问题。所以时间就久了些。”蓝剑心重新系好安全带，因为涉及隐私问题，她便没多说。
“嗯。”
没过一会儿，飞机开始下降。
当飞机轮子触及地面传来震动时，a市在清晨的薄雾中苏醒。
取行李时，蓝剑心点开了元皓的微信界面，指尖悬浮在手机屏幕上方，纠结了片刻后，还是落了下去，给他发了条简短的微信。
【今天可能会有个乔小姐联系你。我把你微信推给了她，她有些事要咨询你。】
发送完毕，蓝剑心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柏萧文的目光。
蓝剑心顿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随即解释道：“工作上有事找他。”
柏萧文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走出机场时，柏萧文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我送你？”柏萧文问道。
蓝剑心颔首，“好。”
车子缓缓驶入早高峰的车流中，走走停停，过了半小时，终于驶出拥堵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