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去港城出差吗?
“西北?姑姑不是说你去港城出差吗?”沈亦晗刚回完一条微信,一脸懵,“你去那干嘛,这么偏。”
沈靳屿的舌尖顶着上颚,漫不经心地说:“我爱去哪去哪。”
大老板就是有底气。
贺闻还在叽叽喳喳,许衿喝了口酒,轻声问了句:“你们公司要去西北开发项目么。”
其实她还挺希望是这样的。
那里相比内陆的城市,还是比较落后。
沈靳屿侧了侧头,回得爽快:“没有。”
想去就去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许衿松了口气,她垂下眼睫,电话铃声在空气中回荡。
许衿没有立即接通,推开门走出去外面接电话。
等许衿关上门,沈亦晗嘟囔了句:“小衿衿那个胸针真好看。”
话音刚落,像是想起什么,沈亦晗又继续道:“早知道就让表哥给我带点东西了。”
沈靳屿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发出开盖“啪嗒”的声响,吊儿郎当地回了句:
“谁要给你买了。”
听完这话,沈亦晗轻嗤:“不给我买就算了,许衿生日你还不给她买礼物。”
沈靳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盒,唇角微勾:“她身上戴着的不就是?”
沈亦晗才想起许衿身上戴着的那个胸针,嘴角抽了下:“我收回那句话,你送的丑死了。”
沈靳屿都不想搭理她,自顾自地走。
贺闻还在那吃瓜:“你上次不是说对许衿没感情了吗?你的嘴是钛合金镶的吧,这么硬。”
他还记得,沈靳屿和许衿分手那天,下的雨比依萍回家要钱下的雨还大。
沈亦晗拍桌,不爽道:“全身上下嘴最硬,哥,你这样怎么追女人!”
她大概是有点醉了,脸上带着些红晕。
贺闻:“妹妹说的对。”
两个傻子。
沈靳屿好笑地走出门,笑容在下一秒僵住。
“谢谢你,左译。”许衿靠着墙,说了句。
“工作上的事,等你有空来云川聊吧。”
挂断电话,许衿收起手机,就看见彼时站在一边的沈靳屿。
许衿歪了歪头:“怎么了?”
“左、译?”沈靳屿一字一顿的,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衿顿了下。
突然想起这个左译和沈靳屿有些不美好的回忆。
左译是他们同届但不同班的同学,是因为一场竞赛认识的。
许衿高三那年,左译有一次给许衿发消息,说希望可以在京大遇到她。
好巧不巧的,许衿本人没看见,但这个短信偏偏被沈靳屿给看见了。
这条短信还被沈靳屿这个小心眼给偷偷删了。
虽然当时她和沈靳屿还没确认关系,但两个人就隔了个窗户纸,四中里传他们的关系传的沸沸扬扬。
于是左译在沈靳屿那的印象就是:一个没眼力见的臭小三。
京大报道的那天,那个左译又给许衿发了消息,问她:“书领了吗?”
回复他的是:“男朋友帮忙领了,不用你操心。”
还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于是沈靳屿对他的印象又加深了点:一个爱骚扰许衿的臭小三。
许衿看得出来左译对她的那点心思,所以她一直在保持距离。
直到沈靳屿出国交换后,左译又重新加了她的好友,许衿也才通过了。
“他可真惦记你。”身旁的沈靳屿突然冒了声,慢悠悠说了句。
许衿明显地听出了这句话的恶意。
他怎么回事,还这么讨厌左译。
她的红唇微扬,“你还在生他的气啊?”
“生他的气?”沈靳屿的喉结滚了滚,侧了侧脸,“他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许衿压住了笑意,认真道:“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在陈述事实。”沈靳屿的语气有点惋惜,“这么多年了,还是个没上位的小三。”
许衿:“……”
她有点听不懂中文了。
这满满的恶意。
沈靳屿的嘴角已经衔上一根烟,黑眸被夜色和迷雾模糊,“抽不抽?”
他敲了敲烟盒,手往许衿那移。
“抽。”
许衿的指尖刚触上烟盒,沈靳屿又收回去了。
沈靳屿嗓音磁性:“我就问一下而已,没有给你的意思。”
许衿:……神经病吧。
回到包间时,许衿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沈亦晗,摇了摇她的脑袋。
“我真服了,你看看你妹!”贺闻吼了声,“喝几杯果酒就醉了。”
“……”沈靳屿把桌上的车钥匙捞过来,淡淡道:“喝没喝酒?”
贺闻:“没有。”
说完他才发觉不对:“这是你表妹啊,你自己送她回去。”
沈靳屿扯起唇角,幽幽地看着他:“我和她又不顺路,刚刚不是还一口一个妹妹,送她回去委屈你了?”
说完,他低头看着许衿:“我去开车,等会送你回去。”
贺闻还在他背后嚷嚷:“你和许衿住一块吗就顺路,我真无语了!”
还真挺顺路的……
许衿收回了眸,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送到家给我发消息。”沈靳屿幽幽地看了贺闻一眼,“不然那模型别想要了。”
等沈靳屿的时候,许衿突然想到了刚刚和沈靳屿聊到的左译,她记得高中的时候,左译和沈靳屿好像还有说过话。
“贺闻。”许衿思考一瞬,“你还记得左译吗?”
“记得啊,咋了。”
贺闻记得这个人,那印象不是一般的深刻。
“他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贺闻抬眉,语气有些不着调:“阿屿这人太狂了,我要是左译,估计老恨他了,而且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吧,左译那家伙肯定对你有意思。”
许衿笑了笑,没否认。
“你知道高三的时候,他和左译说什么吗?”贺闻收住了笑,看似正经地说道。
许衿摇了摇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两人对视间,听见了敲门声。
沈靳屿抬了抬下巴:“走了许衿。”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