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屿盛面的动作顿了下,闻声抬眼问道:“它大众脸。”
那只被点名的丢丢摇着尾巴走过来,它又叼了条手链,献殷勤地扔在许衿手上。
许衿摸摸丢丢的脑袋,把那个博主的主页打开,手机往他那凑近了点,“你觉得呢,像不像?”
沈靳屿把丢丢推远了点,漫不经心的声音落下:“胖成猪了,晚点再吃。”
那个被说“猪”的小毛团拿脑袋拱了拱许衿。
手机屏幕上,是几张小猫的照片。
【我以为我早就看淡了,
习惯没有她的生活,
但当我打开日记本时回忆就像一本痛苦的书,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还是这样想念她。】
沈靳屿扯了下唇,移开了视线,“像在哪?我女儿更好看。”
刚刚还说丢丢像只猪。
现在又整上猫竞了。
许衿唆了口面条,看了眼一旁可怜兮兮的小胖猫,觉得沈靳屿说的有道理。
她突然有些理解,小红书那些问自己孩子能不能当童模的宝妈。
果然大家都会对自己的小孩有滤镜。
“你怎么还关注他了。”沈靳屿眼皮微抬,睨了她的手机一眼。
听到这句话,许衿思考了一会。
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她还是有一点羡慕的,虽然互联网有真有假,但不得不说,这个博主的文字很细腻,她是真的有被触动到,“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我还挺羡慕的。”
她轻声继续道:“但真的会有这样长久的爱情吗?我没见过。”
吃完这碗面以后,许衿把那份打包盒提了起来。
“我晚上请你和你妹妹吃饭吧。”
沈靳屿还靠在那摸猫,懒懒地看她一眼,抬眉:“终于舍得了?”
许衿:……
她才想起来,特别久之前就说过要请他吃饭。
“不过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许衿被他说的话无语了。
他怎么听起来这么勉强。
带上那份被装好的长寿面,许衿开车到了墓园。
快走到妈妈的墓地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男人手上拿着一捧花,背对着许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清是谁后,许衿先开口打了声招呼:“陈叔叔。”
陈识檐放下那捧花,斯文有礼地转身:“小衿。”
“陈叔叔,您回国了?”许衿表情淡淡地问,把那份面放到了妈妈的墓碑前。
陈识檐是妈妈的故友,也是最早的合作伙伴。
后来妈妈生病,公司也不再经营,陈识檐和自己的妻儿都去了新加坡。
“上个礼拜回来的。”陈识檐微微颔首,侧身给许衿让位,“现在过的怎么样?小衿。”
许衿微微一怔,“日子怎么过,不都是一样么。”
“你和你妈妈很像。”陈识檐看着她,“我还记得她二十岁时的模样。”
“你妈妈看到你这么厉害,会很欣慰的。”他笑容温和。
许衿低头笑了下,不自然地摩挲了下指尖,“是吗?”
“我很欣赏你,小衿。”陈识檐说,“你以后如果有困难,随时可以找我帮忙。”
等陈识檐走了以后,许衿看着墓碑前那捧孤零零的花,久久才开口。
“妈妈。”
“……”
“昭昭好想你。”
妈妈去世的时候,许衿只有九岁,那个时候她还不相信,那么漂亮的妈妈,竟然有一天会躺在一个小盒子里。
明明早上的时候,妈妈才给她做了早餐。
放学回来以后,看见的却是太平间里冰凉的尸体。
许衿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个最爱她的人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年。
一滴滴泪砸在地面上时,许衿的眼眶湿润,只是默默地吃着那份发冷的长寿面。
她的背影落寞,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像一个虚无缥缈的点。
-
和沈亦晗约好了饭店,许衿还让她记得把贺闻叫来。
正值下班高峰期,前面的车已经堵的水泄不通。
许衿有些烦躁,往后靠在座位上。
沈靳屿慢悠悠地把车开了出来,就看见高架桥上动弹不得的车辆。
……
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他只想和许衿单独见面。
等开到定位的地方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沈亦晗就站在包间门口,手挡住了他的去路,“闲人勿进。”
沈靳屿还在嚼糖,他耷拉着着眼尾,嗓音懒倦:“站这打劫呢,门神。”
沈亦晗撇撇嘴,直言道:“你是不是强迫小衿衿和你复合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沈靳屿挑眉,轻哂一笑:“强迫她?”
“要真有这一天,那也是她把我绑起来强迫我,懂吗?”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小子最好是这样。
沈亦晗抱着臂,嘴巴如机关枪:“你就是贼心不死,不怀好意,色胆包天……”
头顶上落下一句不紧不慢的话:
“那又怎样。”
我就知道你!
承认了是吧,你个狗男人。
话音刚落,许衿打开门,就看见了唇枪口舌的两个人。
“你怎么还要出门迎接他。”许衿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沈亦晗。
沈靳屿直勾勾地看着她,看见许衿的胸口处别着那枚胸针。
那枚胸针造型别致,钻石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沈亦晗刚抱住她的手臂,就看见一旁笑容温和,视线却紧紧盯着她手臂的沈靳屿。
“……”
沈亦晗还是有点怕他,识趣地放下了手。
等贺闻到了以后,服务员刚好上菜。
贺闻看见许衿对面坐着的沈靳屿,这才拍大腿反应过来:“靠!我就知道怎么会叫我!原来是当电灯泡。”
许衿摆摆手,“你想多了,是因为包间四个人起订。”
贺闻:“……”
贺闻自觉地坐在了沈亦晗旁边,格外欠扁地说了句:“阿屿,我不是记着你前两天去西北了吗?”
许衿闻言,抬头看着他。
他去西北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