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为难你。”沈靳屿站直了身子,“我不在的时候,你来帮我喂猫。”
许衿的眉头舒展开,双眸都亮了下。
她求之不得。
“可以。”许衿答应的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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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到了刚刚的停车场,许衿有些担心地说道:“坐我的车吧,你受伤了,不大方便开车。”
“又不是骨折了。”沈靳屿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一瞬,许衿将碎发撩至耳后,“你身子不是很娇贵吗?”
“开车这种苦力活,还是先别干了。”
见他久久不回话,许衿轻笑了下。
上车还要请他啊?
在她拉开副驾驶车门的那一刻,沈靳屿也没墨迹,长腿跨进了副座。
许衿没有发动车子,她按下了顶光的按钮,把药盒放在了自己腿上,“手伸过来。”
她整个人都被暖光色调镀上了一圈金边,眼睫垂下,不紧不慢地拧开了碘伏的瓶盖。
沈靳屿的手指骨节无意识地握紧,视线扫过她洁白的皮肤上。
许衿把他的手臂轻轻拉了过来,把小臂的衬衣卷起来,“痛要说,我尽量轻一点。”
“能有多疼。”他不以为然地说了句,下一秒,棉签触上伤口的瞬间却让他话音一顿。
许衿看见他瞬间噤声,轻声解释:“我很轻了,不是故意的。”
许衿的手握在他的腕骨上,轻轻地吹了下伤口。
擦完碘伏,许衿又挤出药膏,小心地抹在了棉签上。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被那重重的酒瓶一砸,淤青更加明显。
那一下要挨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
一定很疼。
“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她收好了药盒,放在了沈靳屿的手上。
许衿的指尖冰凉,正好划过他滚烫的手。
砰、砰、砰。
许衿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沈靳屿的脸廓倒映在车窗里,五官分明,下颚线清晰锋利。
他微微侧目,静静地看着许衿。
许衿的发丝坠在耳边,细眉紧皱着。
“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细的,尾调下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绪。
“对不起什么?”沈靳屿垂眸,挑眉问道。
他听到她说:
“因为我受了伤。”
沈靳屿吸了口气,开玩笑似的:“对不起什么,我自愿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许衿抬眸,沉默了。
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不知道又在乱想什么。
“许衿,如果我今天不在,受伤的人就会是你。”
“往好处想,至少你没事。”沈靳屿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所以不用惭愧,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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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了小区的停车场里。
许衿把车停稳在了车位上,“啪嗒”一声解锁了车门。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都凌晨三点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许衿。”
“嗯?”许衿侧过脸看去。
他的侧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这么多年,你有遇到过更好的人吗?”
他的语气是在试探,但却没有底气。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不指望太多。
他希望许衿没有遇到过像他这么爱她的男人,但又希望有人真心待她好。
所以才陷入了一种自相矛盾的僵局。
许衿的手放在了方向盘上,指尖轻轻地敲打着。
问的太突然,毫无征兆。
毋庸置疑的,也不需要任何思考。
很少有人能走进她的内心。
尽管曾经他们是最亲密的人,但她的世界还是很封闭。
“没有。”许衿回答。
沈靳屿姿态散漫,勾唇笑道:“那个不知道你布洛芬过敏的男的呢?”
……
他说的是江宴吗?
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许衿反问他。
沈靳屿轻扯下唇,视线停在指节上的素戒,“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只是朋友?”他在此刻掀眼,声线微哑。
许衿嗯了一声。
“我还以为呢。”他背靠着座位,笑意更深,“原来都没个名分。”
-
时间来到礼拜一,京城一场慈善基金年度晚宴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顶级酒店举行。
夜晚七点,受邀的来宾纷纷入场。
晚宴还有半个小时开场,许衿拿着邀请函,签到后走进宴会厅。
这次的慈善晚宴以资助藏区筹集善款为目的。她常年以个人名义资助偏远地区的学生,因此也在受邀名单之一。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流光璀璨。门口的巨幅立牌上列着此次的赞助方
前列清一色是京城四大家族旗下企业,各行业翘楚的赞助公司,沈家的松禾集团赫然在目,随后是沈靳屿的Sliver。末尾则是许家的云川。
而唯一以个人名义出现在赞助栏的,是纪清月。
许家被安排的休息室在二楼。
彼时许衿刚放下手拿包,听见休息室内传来俞卿的声音。
她止步于门外,没有推门而入。
差点忘了,俞卿会代表许家来参加这次的慈善晚宴。
正要转身,隔壁专属休息室的门却轻轻打开。
一道带着港城口音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优雅而从容:
“许衿,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