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衿闻言,抬目望去,虽然门虚虚掩着,但缝隙中传出了几位的夫人谈笑声。
纪清月还站在那,隔着两米的距离,她的目光深邃温婉,却透着锋利的力量。
她的面容大气优雅,外貌远比年龄表现的年轻,娴雅又端庄,正如她气质的高贵。
周遭的空气仿佛静止般凝固。
“不用了,纪女士。”许衿缓了几秒,她清瘦的背骨抵在身后的楼道栏杆上。
纪清月倏地笑一声,“好歹认识那么多年,阿姨只是想同你聊聊。”
“你阿姨还在里面,我想你也是不愿进去的。”她补充道,微微颔首示意她身前的门。
下午时她接到一通电话,说俞卿要接手他们项目组的全部供货权。
目前大E的供货权基本在许衿手上。
她知道俞卿这人一定不怀好意,每次只要和她有关,事情就一定会被搅局。
大E是程女士当年带着团队研究出来的心血,怎么能让俞卿也来掺和,她肯定不会拱手相让。
不可否认,许衿确实不愿见到俞卿。
但几年前,和纪清月谈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许衿站直了身子,了无情绪痕迹:“我想纪女士应该并不想同我叙旧。”
她顿了顿,“如果您想的话,这几天我都有空。”
许衿唇线紧抿着。
纪女士的指尖轻轻地点着手臂,眼神淡漠又平静。
“下个月的9号,我会在铂汇等你。”
纪女士说完后,清冷的身姿转过,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
一个夫人用香港话说道,语气嘲讽:“伪善人一个,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小三。”
旁边的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臂,“夫人来了。”
纪女士似乎已经听出来她们在说谁,眉心微微皱了下,“人就在隔壁,别太张扬。”
那个被反驳的夫人有些不服,但语气却没有刚刚那么嚣张,“她听见了又能怎么样,有那个胆子吗?”
“莺岚,既然这么厌恶她,何必还要在表面上维持功夫犯恶心?”纪女士含着笑意,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前几日,那位夫人和朋友聚会,谁料朋友竟然也邀请了俞卿。
她昨晚在Facebook上发了动态,其中一张还是和俞卿的单独照。
被点破的那位夫人脸色有些垮了下来,她悻悻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许衿走到了楼梯处时,楼下刚好走上来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那位男人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许衿。
下一瞬,他走向了许衿。
四周寒气笼罩着她的皮肤,许衿葱白的手指放在楼梯扶手上,那双眼睛美丽动人,却没什么情绪。
困惑间,许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事吗?”
那位先生看了眼刚刚收到的消息。
【去找她。】
【告诉她,我的休息室没人。】
下面是一张她的照片。
柯佑虽然不明白,沈先生现在人在港城,为什么会叫他去找一个叫许衿的小姐。
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认真思考了沈先生叫他去找许小姐的原因。
最后得出结论,沈先生对许小姐态度不一样。
刚刚在一楼,他找了一圈都没见到照片里的女人。
“您好,我是沈先生的秘书。”柯佑微微躬身,“沈先生让我来找您。”
许衿微微垂眸,“他找我有事吗?”
“无大事,但沈先生说,您如果嫌吵,可以去他的休息室躲个清净。”
到了沈靳屿的休息室后,柯佑关上了门。
这间休息室很大,由一个客厅和衣帽间还有卧室组成。
许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日历。
后天是她的生日。
很巧,许衿的和母亲的生日在同一天。
好久没有去看妈妈了。
思忖的片刻,她的指尖攥紧了裙角,眼角也不自觉的红了。
泪眼朦胧中,沙发下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丢丢动作敏捷地钻出来,跳到她的纱裙上。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响起,备注是【SHEN】。
他发来一条语音电话。
许衿接通后,电话那头先安静了几秒。
“进去了?”他的声音磁性低沉,慢条斯理地问道,“有看到猫么。”
丢丢正躺在她的膝盖上,粉嫩的猫爪按了下她的手机。
可能是换了个环境,她听见沈靳屿那变得很安静,刚刚周遭的声音已经全然消失,此时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清楚。
许衿点开免提,“嗯,你不在京城吗?”
刚刚柯佑说沈靳屿在港城,那怎么猫会在这。
“我在港城。”
“沈亦晗把丢丢带过来了。”他补充道。
许衿停顿了几秒,她刚刚没遇到沈亦晗,
而且依稀记得,沈亦晗昨天才说自己今天要去沪城玩。
“那天你说让我帮你喂猫,我怎么进得去你家?”许衿平静地问道。
“我把面容系统发给你,你自己录进去。”
许衿倍感意外,“你真对我这么放心啊?”
沈靳屿的房产一定不止雅江澜湾这处,重要的文件估计也不会放在那。
但正常人应该也不会随意让别人进去自己家吧。
该说他人傻没心眼,还是太有钱不在意。
“那里也没什么宝藏。”他耐人寻味地笑了下,“要不然你去找找?”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像哄小孩。
许衿怔了下,觉得有些热。
她思索着要说些什么,听见电话那头,有一个陌生男人喊了声:“阿屿。”
挂断电话后,许衿把手机翻了个面,倒扣在桌面上。
与此同时,港城那里的沈靳屿也放下了电话。
一旁的谢嘉衍倚着全屏玻璃窗,语气调侃:“打扰到你打电话了?”
那位清冷矜贵的男人此时摩挲着无名指处的戒指,向他投来一记高贵的目光。
“什么事?”沈靳屿面容冷峻,眼底深沉,似是有些不耐。
谢嘉衍叼着一根雪茄,“噗嗤”地笑出了声。
他可太了解沈靳屿了。
不爽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太典了。
谢嘉衍侧了侧身,他扫了眼手机里的消息框,吐出一道沉厚的烟雾,“你女友?”
“不是。”
……
“还没追到。”
谢嘉衍看见他的喉结滚动,眼里浮过城市的光影,身前是整个港城的纸醉金迷。
-
晚宴的拍卖环节正式开始,许衿垂着眸关掉了手机。
俞卿以她名下的慈善基金协会捐款了一百万元。
“青少年是祖国的花朵,这些小朋友生活不容易。”俞卿的语气轻描淡写,“当了母亲之后,我的同情心就更加强烈,想着为社会奉献。”
她那语气听起来真诚善良,毫无破绽。
许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哂笑。
“这么善良才捐一百万,说的像个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