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更像一个地窖,四面都是粗糙的石墙,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幽幽地亮着。
他的手脚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动不了。
那东西像绳子,但比绳子更紧,勒进肉里,带着一丝冰凉的刺痛。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没用。
门开了。
Elysia走进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蓬松的裙子,裙摆拖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光。
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种很轻很淡的笑,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在季雨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醒了?”
季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Elysia蹲下来,和他平视。
那双淡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狼狈。
“我都快要记不清是多久了,”她轻声说,语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物种能引起我弟弟的兴趣。你是第一个。”
她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季雨。
“我不仅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笑了笑,语气有些兴奋,“我终于找到你了。为了找你,我可花了不少时间。”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要不是你记起来了,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你。”
季雨看着她,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话。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很平静:“既然你要杀了Alaric,那你为什么生下他?”
“你可以有很多选择不生下他,”季雨继续说,“可你偏偏选择生下他。为什么?”
Elysia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她的手掐住了季雨的脖子。
那只手很凉,凉得像冰,但力道大得惊人。
季雨的脸瞬间涨红,呼吸被生生截断,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气音。
“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Elysia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我生的孩子,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能活到现在,是Abyssus多管闲事。”
她的手指收紧。
季雨的眼睛开始上翻,意识在模糊的边缘挣扎。
“你要想想你现在是什么处境,”Elysia凑近他的耳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就在季雨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松开了手。
季雨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像刀割,但他顾不上疼,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lysia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笑容。
季雨咳够了,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句地说:
“Alaric唯一的不幸,就是有你这样的妈妈。”
Elysia的笑容消失了。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抬起脚。
那双高跟鞋的鞋跟尖锐得像钉子,狠狠踩在季雨脸上。
季雨的头被踩得偏向一边,脸颊被鞋跟刺破,血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
Elysia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阴狠,冰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的脾气可不好。”
她收回脚,退后一步。
然后她抬起脚,狠狠踹向季雨的腹部。
那一脚的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