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指甲陷入掌心。
谌烬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疼?”
“……还好。”季雨的声音有些抖。
谌烬没动,只是低头吻他,吻他的嘴唇,吻他的眼睛,吻他左眼的那道疤,吻他左耳的耳廓。
那个吻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这里,”谌烬的唇贴着他的左耳,声音很低,“以后不会安静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一直在这里,”谌烬说,“说话,呼吸,心跳。”
季雨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睁开眼,看着谌烬,看着那双红眸里罕见的温柔。
“谌烬,”他轻声说,“你真的……不会走吗?”
谌烬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走了。”
这三个字,像一句誓言,像一句承诺,重重砸进季雨心里。
季雨能感觉到谌烬每一次的动作,能感觉到他克制的呼吸,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快的节奏。
他的手指在谌烬背上划出痕迹,指甲陷进皮肤。
谌烬没躲,只是更用力地吻他,吻得他喘不过气。
季雨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漂浮,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跟着波浪,跟着潮汐。
谌烬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动作很自然,亲密,他们本该如此。
“季雨,”谌烬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性感,“看着我。”
季雨睁开眼,看向他。
月光下,谌烬的脸英俊得不真实,红眸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季雨胸口。
“记住我,”谌烬说,“记住现在的我。”
季雨点头,手指收紧:“嗯。”
然后一切到达顶点。
像海浪拍上礁石,像潮汐涌上沙滩,像渔火在夜色中绽放。
季雨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抛向高空,然后又重重落下,落在谌烬怀里。
谌烬的身体也紧绷到极致,然后慢慢放松。
他伏在季雨身上,额头抵着季雨的肩,呼吸沉重而急促。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的声音。
谌烬才慢慢起身。
他下床,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回来仔细地给季雨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季雨躺着,任由他动作。
他的身体很累,但心里很满,满得快要溢出来。
擦完后,谌烬躺回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
他的体温还是凉的,但季雨觉得很暖。
“冷吗?”谌烬问。
“不冷。”季雨说,往他怀里缩了缩。
谌烬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孩子睡觉。
“睡吧。”谌烬低声说。
“嗯。”
季雨闭上眼睛。
他能听见谌烬的心跳,缓慢,沉稳,像古老的钟摆。
他能感觉到谌烬的呼吸,规律而平静。
他能闻到谌烬身上的味道,冰凉,干净,带着一种说不出属于血族的气息。
季雨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黑暗,没有疼痛,没有失去。
只有一片蓝色的海,和一个人握着他的手,站在海边,看潮起潮落。
而那个人,有一双红得像血潭的眼睛,和一张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