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所有人都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冲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的匕首，不是圣器，但上面涂了银，对血族有伤害。

谌烬侧身躲开，匕首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立刻开始冒烟，发出“滋滋”的声音。

季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谌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看自己的伤口，只是盯着那个吸血鬼。

谌烬说，声音很冷，“她和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nosferatu一族从不背叛雇主。”吸血鬼回答，手中的匕首再次刺过来，“言出必行。”

这次谌烬没躲。

他直接抓住了那只握着匕首的手。

银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冒出一阵更浓的烟，但谌烬面不改色。

他的手猛地收紧。

骨头碎裂的声音。

吸血鬼闷哼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他想后退，但已经晚了。

谌烬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谌烬的手指收紧。

吸血鬼的身体开始分解，从脖子开始，一点点变成灰色的粉末，被海风吹散，消失在空气中。

就像上次那个叛徒一样。

剩下的黑袍人看到这一幕，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谌烬，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谌烬转过头，看向他们：“还要继续吗？”

没有人回答。

几秒后，黑袍人们开始后退，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树林里，就像他们来时一样突然。

荒滩上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声，浪声，还有昏迷的李叔几人的呼吸声。

季雨站在原地，看着谌烬。

谌烬还是那副样子，长发在风中飘舞，红眸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妖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冒烟。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坚不可摧。

过了好一会儿，季雨才慢慢走过去。

他走到谌烬面前，抬起手，想碰碰他手臂上的伤口，但又不敢。

“疼吗？”他轻声问。

谌烬低头看了看伤口，摇摇头：“很快就好。”

确实，伤口已经在愈合了。

谌烬走到李叔几人身边，蹲下身。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他们的额头上。

一股淡淡的白光从他指尖流出，渗进那几个人的皮肤里。

“你在做什么？”季雨问。

“清除记忆。”谌烬说，“他们不能记得这些。”

季雨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把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从普通人的脑子里抹去。

等谌烬站起身，季雨忽然开口：“如果有天你要走了，可不可以不要清除我记忆里有关于你的记忆？”

谌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季雨。

季雨的表情很认真，很平静。

谌烬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那我们回家吧，”季雨说，“姥姥该担心了。”

“嗯。”

两人扶着昏迷的李叔几人上船。

船发动了，朝着小镇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