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刚靠岸,救援队的灯就在码头上亮成了一片。
穿着橙色救生衣的人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还在昏迷的李叔几人抬上担架。
姥姥在人群里焦急地张望,看见季雨和谌烬完好无损地走下来,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
“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没事,姥姥。”季雨拍拍她的手,“李叔他们就是冻着了,没什么大问题。”
姥姥上下打量他,又看了看谌烬,眼神里还带着后怕:“以后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这么危险……”
“知道了。”季雨笑着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海上情况依然不好。
风大浪急,所有渔船都停靠在码头,渔民们难得清闲下来,聚在岸上修补网具,聊天,打牌。
谌烬却每天都在小镇里转悠,从码头到集市,从东头到西头。
晚上,季雨学习完,合上书本,看着坐在窗边的谌烬。
“你都好久没吸血了,”季雨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今天要吸一点吗?”
谌烬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红眸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看了季雨很久,久到季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雨点点头,很认真:“知道啊。你不是需要血吗?我造血快,没关系。”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太毫无防备。
谌烬的喉咙动了动。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月光随着他的移动,在他身上流淌。
他到季雨的床上坐下,低头看着季雨。
然后,他开始变化。
头发变长,尖牙伸出,眼睛变成深红色。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像一朵在夜色中骤然绽放的花,美丽而危险。
季雨看着他,安静地躺着,右眼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这次不会扇你了,”季雨说,声音很轻,“你吸吧。”
谌烬俯下身。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咬脖子。
他的尖牙刺进了季雨大腿内侧的皮肤。
那个位置很敏感,很私密,平时连碰都不会被人碰到。
“啊!”季雨痛呼出声,身体猛地绷紧,“不是脖子吗,怎么咬这里……好痛……”
他的手指抓住了床单,指节发白。
谌烬没有停。
他的嘴唇贴着那片皮肤,尖牙深深刺入,开始吸食血液。
和每次一样,疼痛渐渐转变,变成了那种奇异的痒和麻。
季雨的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