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已经晚了。
谌烬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只能看见一道残影闪过,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男人面前,一只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男人挣扎着,但毫无用处。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眼睛凸出,双手徒劳地抓着谌烬的手腕。
“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想杀你吗,Abyssus?”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只要你和我合作,我就告诉你是谁。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谌烬没有任何表情。
手指收紧。
咔嚓。
很轻的一声,但在海浪声中清晰得可怕。
男人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
他的身体开始分解,从脖子开始,一点点变成灰色的粉末,被海风吹散,消失在空气中。
不到五秒,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彻底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一件东西掉在了地上,一个银质的十字架,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是圣器,能伤害甚至杀死血族的武器,没被开启时就是个普通的十字架。
谌烬弯下腰,捡起那个十字架。
他的手指刚碰到银质表面,就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皮肤瞬间被烫红了一块。
但他面不改色,把十字架收进口袋里。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恢复原状。
长发缩短,獠牙收回,眼睛变回暗红色。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谌烬转过头,看见季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你说你来这里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季雨跑到他面前,喘着气说,“你知道这里水有多深吗?现在浪大,你下去就可能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断断续续,里面的担忧也是真真切切的。
他盯着谌烬,头发被海风吹乱。
这是谌烬第一次见到季雨担忧的样子,不是平时的温和笑意,不是受伤时的忍耐,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着急。
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开心。
季雨见他不说话,更气了,伸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今天浪大,张婶说看到好几个人下海玩了。你知道张婶说看到你从这边来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吗?”
他的力气不大,那一拳更像是撒娇。
但谌烬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我不是来这里玩水的。”谌烬说。
季雨愣了愣:“那你来干嘛?”
谌烬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摊开掌心。
里面躺着几个贝壳,白色的、扇形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捡贝壳,”他说,声音很平静,“做风铃。”
季雨看着那些贝壳,又看看谌烬,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不解
两人沿着海岸往回走。
浪花拍在脚边,海风吹在脸上。
季雨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谌烬有没有跟上。
他的手里攥着那几个贝壳,攥得很紧。
谌烬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口袋里那个银质十字架沉甸甸的,烫得他皮肤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