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谌烬的手指偶尔碰到自己的皮肤,那种冰凉触感和碘伏的凉意混在一起,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放松。”谌烬说。
季雨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但后腰的伤口被触碰时,那种奇异的麻痒感又回来了,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疼?”谌烬问。
“不疼。”季雨说,“就是……有点痒。”
谌烬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处理得很仔细,把伤口周围的皮肤都清洁干净,然后涂上药膏,贴上纱布。
做完这一切,他洗了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季雨整理好衣服,转过身看着他。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谌烬身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他站在那儿,身形挺拔,但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你的伤,”季雨轻声问,“真的还没好吗?”
谌烬转过头,看着他:“快了。”
“那……等好了,你会走的吧?”
谌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季雨很久,久到季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也许。”
这个答案模棱两可,但季雨没有再追问。
因为受伤,李叔让季雨休息一周,暂时不要出海。
季雨本想坚持,但姥姥也不同意,他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季雨大多时间都在家里休息。
谌烬则每天去码头,帮着搬货、修船、补网。
镇上的人渐渐习惯了这个沉默但能干的红眼睛男人,虽然还是会好奇,但不再那么大惊小怪了。
季雨偶尔也会去码头,但不下海,只是帮忙做些轻松的活。
他和谌烬一起干活时,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默契,一个递工具,一个接,一个指方向,一个操作。
一天下午,两人在码头修完船,坐在岸边的石阶上休息。
海风很舒服,带着咸味吹过来。
季雨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忽然开口:
“你们血族……都像你这样吗?”
“什么样?”谌烬问。
“长得好看,不喜欢大蒜,伤口好得快,还有……”季雨顿了顿,“需要喝血。”
谌烬沉默了一会儿:“除了第一个,其余的差不多。”
“那你们平时都只喝血吗?”
“新鲜血液最好。”谌烬说,“我只喝储存的。”
季雨想了想:“那你这些天……”
“在忍。”谌烬简短地说。
季雨不说话了。
他想起那天在船舱里,谌烬吸血时的样子,那双深红的眸子,那对尖牙,还有那沉迷的表情。
“忍得很辛苦吧。”季雨轻声说。
谌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码头上的人渐渐少了,只有几艘晚归的渔船还在卸货。
“走吧,”季雨站起身,“回家吃饭。”
回到家时,姥姥已经做好饭了。
三人围坐在桌边,安静地吃饭。
季雨给谌烬夹了块鱼,谌烬看了他一眼,默默吃了。
饭后,季雨在屋子里看书,谌烬坐在他旁边,看着夜空。
月亮又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