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烬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太迅速,以至于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谌烬已经抱着季雨进了船舱。
“你们继续。”谌烬头也不回地说,“稳住船。”
外面风声、浪声、呼喊声混成一片。
船舱里相对安静些,但依然能感觉到船身在剧烈摇晃。
谌烬把季雨放在一张长椅上,让他侧躺下来。
季雨疼得额头冒汗,但还是咬着牙说:“应该就是划破了……”
谌烬没听他说完,直接掀开了他后腰的衣服。
伤口比想象中深。
铁钩划开了皮肤和一部分肌肉,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把椅面都染红了。
伤口看起来有些狰狞。
但谌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伤口上。
血的味道。
季雨的血的味道,直接、毫无保留地冲进他的鼻腔。
从第一天见面起,谌烬就知道这个少年的血液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每天晚上睡在同一个房间,他都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而现在,这味道毫无遮掩地弥漫开来,浓烈得几乎让他眩晕。
他的眸子在瞬间转深,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红。
尖牙不受控制地伸出,抵住了下唇。
“谌烬?”季雨的声音带着痛楚和疑惑,“你怎么了?”
谌烬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凑近那道伤口。
季雨感觉到后腰传来温热的触感。
是舌头。
谌烬在舔他的伤口?!
“你在干什么?!”季雨受惊地想坐起来,但因为疼痛和姿势,动作很吃力,“谌烬?!”
谌烬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季雨的下巴,防止他在摇晃的船身中磕到椅子。
这个动作很轻,但不容拒绝。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舔舐变成了轻吮。
然后,季雨感觉到尖锐的刺痛,不是铁钩划伤的那种痛,而是更细更集中的刺痛。
獠牙刺破了皮肤。
季雨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疼痛很快转变成了另一种感觉,痒,麻,像有细微的电流从伤口处扩散开来,流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从伤口被吸走的感觉,也能感觉到伤口的变化,流血停止了,疼痛减轻了,甚至开始有种温热的痒意。
季雨的脑子一片混乱。
一些碎片开始拼凑起来,第一次见到谌烬时,那些伤口愈合的速度,谌烬苍白的脸色,他对大蒜的厌恶,他那双红得不正常的眼睛,还有他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气质。
“你……”季雨的声音发颤,“你你你……你是吸血鬼?”
谌烬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离开伤口,抬起头。
嘴角还沾着一点血迹,鲜红地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那双深红的眸子看着季雨。
“我们自称血族。”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沙哑。
季雨看着他,看着那双非人的红眸,看着那对还未收回的尖牙。
可能是因为谌烬托着他下巴的手很稳,可能是因为刚才吸血时的那种感觉太奇异,也可能是因为……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谌烬的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