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颂接过水杯“哦”了一声,忍不住吐槽:“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今天就感觉你病恹恹的。昨晚踢被子了?”
黎励怀思索了一下,大概是昨晚为了宁心静气特意洗的冷水澡的锅。
他点了点头:“大概是吧。我睡相一般。”
预防感冒吃的药最终没起多大效果,黎励怀睡了一觉后醒来还是发了点低烧。因为上午的送药行为,洛颂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这会真成了床前的孝子。
医生说完医嘱就离开了,洛颂认命地拖过椅子,椅背朝着床,自己跨坐在椅子上在黎励怀的床边坐下。
他曲着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抵在胳膊,看着此时气场全无,虚弱的黎励怀,他凉凉道:“看来这个家对你也不怎么样,知道你病了也不过来看看。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搞得我们俩跟留守儿童似的,生病了也只有我来照顾你。”
黎励怀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洛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没忍住地笑了出来。
黎励怀问:“笑什么”
“还真有点相依为命的宿命感。”洛颂笑了笑继续道,“我们这不还打算着离家出走嘛,到时候留守儿童变成留守老人了。诶,万一我们流落街头怎么办?”
但一想到黎励怀是个能轻易拿出一千万的人,想着他们日子过得再怎么拮据也不至于会露宿街头,又补充了一句:“我先说好,我吃不了苦,好不容易从乡下回来了,再跟你出去吃苦,那我还是留在这里继续过我的憋屈少爷吧。”
洛颂不是不能吃苦,他没少在深山老林信号全无的地方拍戏,那才真叫苦。这些苦他都吃过来,和黎励怀露宿街头的苦当然也能吃。
只是,洛颂可能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黎励怀失笑:“放心,饿不着你。”
洛颂满意地哼了哼。
黎励怀看了一眼床边柜子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两点了。他蹙了一下眉问道:“你中午吃过了?”
可别他前脚才说饿不着他,后脚中午都没吃在这里照顾他。
洛颂随意道:“嗯,喊你的时候你在睡觉,就没打扰了你。进来才发现你发烧了。你现在饿吗?阿姨有煮了粥在厨房温着。”
黎励怀刚想说不饿,洛颂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先替他拿主意。
“不饿也吃点呗,补充一下体力。”
黎励怀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很快洛颂就端了粥过来。
两碗。
黎励怀坐在床上,看着眼前小桌板上冒着热气的粥,又看看洛颂手里的。
好像他的那碗还比自己大一些。
到底谁没吃午饭啊?
洛颂见他打量着自己,他搅动着手里的瓷勺,干笑了声道:“阿姨是有点子手艺在身上的,我本来也没想吃的,太香了……阿姨做得很多,我就让她也给我来一碗尝尝咸淡。”
末了又补充一句:“你一个人吃多无聊,有人陪才不觉得孤独。”
阿姨做得是海鲜粥,里面也只是当纯放了些贝类和其他配料。手艺再怎么好也只是粥而已,黎励怀生病了口味比较淡,尝了一口没吃出多惊艳。
他淡淡道:“中午随便应付了?到这个点有点饿了?”
洛颂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倒没有因为被拆穿后的窘迫,他手继续搅动着勺子:“你现在是我的靠山,想想勉强也是为了我殚心竭虑病倒的,我都喊你亲爹了,还不允许我做个孝子?”
黎励怀别他这话逗笑了。但让他心情愉悦的一点是,对于他生病这件事,洛颂并不是没感觉的,至少他还是会为他担心地吃不下饭。
黎励怀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粥,轻笑道:“嘴硬。”
心肠却很软。在马场替杨越治脱臼也是,昨天风风火火二话不说为他同学出面也是。现在他生病了,对自己挺热心的……
生病的人多休息病才好得快,黎励怀喝完粥,洛颂又给他倒了杯水吃了药后就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聊得很琐碎,内容也很无聊。
黎励怀几乎句句都有回应,应答得很简短,却实实在在有认真在听。
洛颂说话的声音不大,很好听。
黎励怀听着有点像在听催眠曲,直到最后因药效引发的困倦实在顶不住了,上一秒还想着怎么让洛颂给自己唱歌的,下一秒就沉沉的睡去了。
洛颂看黎励怀睡着了就没再去打扰了,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毕竟他还有学业在身,耽误快一天的时间,今天的复习任务都还没怎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