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励怀身体素质不错,早上洛颂给的药,虽说没预防住,好歹让感冒的病症减轻了许多。
他再次醒来,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比早上好多了。
屋内昏暗,窗帘没拉上,他坐起身透过落地窗,看窗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床边上依旧还放着白天被洛颂拖过来没放回原位的椅子,他看着微微有些出神。自他有记忆以来生病的次数不多,上一次生病,他也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黎励怀意志力不错,以前生病了,日常活动会照常进行,不会像今天这样安安分分地几乎睡了一天。
黎励怀想到白天的场景,眼底一阵柔软,心里好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填得满满的,很满足,也很安心。
黎励怀披着一件外套下楼,外面的天色要黑不黑了,佣人们在家里忙碌着。黎励怀想着洛颂这个时间点估计还在房间了复习,正打算去瞧瞧他,就听见从前院里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几个人要进来,被保安拦在外面的争执声。
黎励怀不由地皱了一下眉。
家里的大人都还没回来,这个点冒冒失失地来拜访的,看来是来者不善。
他想着脚步一转,往门口走去。
远远就见几个年轻男子正被保安拦在外面,看架势对方来者不善。
似乎还是熟人。
姜洐,姜邵的堂哥。是个比姜邵更会仗着自己的家世欺凌弱小的公子哥。姜邵能变成今天这样骄纵傲慢和姜洐脱不了关系。
知道姜邵被洛颂欺负了,这是来替他讨公道的?
姜洐前一刻还在和保安推搡着什么,看到黎励怀走过来,立马大力推开阻挡在自己跟前的手臂,嚣张地冲到黎励怀跟前。
“好啊,黎励怀,你还敢出来。”姜洐冷地讥讽,“大半天缩在家里,我还真以为你是缩头乌龟呢。”
黎励怀挑了一下眉,从他说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他不紧不慢道:“找我?”
在少爷圈里,崇拜喜欢黎励怀的人很多,嫉妒讨厌他的也不少。
姜洐就是其中一个看不惯他的人,他觉得黎励怀就是个装货。
半年前知道黎励怀不是黎家亲生的,姜洐兴奋的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他幸灾乐祸地想:原来这是个出生低微的冒牌货。一个冒牌货,还天天在这边装。
本以为他能很快看到黎励怀被扫地出门,结果等到的却是黎家给他开生日宴的消息。
他简直没被气死。
今天听说姜邵在黎励怀这里吃瘪了,更是气不打一处出。于是叫上了几个平日里经常出去鬼混的兄弟,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过来找黎励怀算账。
他承认,这次过来明面上是给弟弟讨公道的,但实际上他这是在借题发挥。
姜、黎两家多少有合作项目在谈,他虽看不惯黎励怀,但看在长辈们的关系上,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黎励怀偏偏多管闲事,欺负了他弟弟……那他就不客气了。
姜洐本以为这事他们姜家占理,黎家再怎么样也该有的态度也应该有的,结果他在家里等了半天,却等到姜家息事宁人的态度。
说是黎老爷子都发话了,姜家想要起黎家讨公道,那就去黎家老宅找他。
黎老爷子都这么明晃晃地要护犊子了。姜邵只是受了点气,到底也没什么磕碰,姜家就算再不满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姜洐冷笑,既然长辈不想多事,那他们做晚辈的打打闹闹也无可厚非吧。
姜洐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样子就不满:“怎么?怕了?欺负我弟弟的时候大言不惭地留下大名,现在知道怕了?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黎励怀想明白了一些,猜到这多半是洛颂的杰作,他心里有点无奈,点点头:“原来真是找我啊。”
黎家一楼的一间卧室内,洛颂正在房间里聚精会神地做卷子,好端端地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洛颂郁闷地揉了揉鼻子,不会真给黎励怀传染上了吧?医生不是说不是流感吗?
拿起水杯想喝水,发现杯子里早已空空如也,看了下时间,也快到饭点了,于是干脆放下笔不写了,等晚点吃过饭后再回来继续复习。
他站起身,松着筋骨走出房间,也不知道这个点黎励怀醒来了没有?
他去三楼要经过大厅,突然从院子里传来几声惨叫声,随即就听到黎励怀的冰冷声音传过来,似乎是在对保安说。
“以后遇到有人擅闯的,不论是谁,直接赶出去,下手重点没事,我来善后。”
姜洐等人被几个保安粗暴地推到在地上。
保安下手没轻没重,姜洐他又是长年累月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娇贵得很,这一下好半天站不起来。
还是他身边的几个人面前起来后,才上前扶起。
姜洐浑身狼狈地被人扶住,眼神却异常凶狠地瞪着黎励怀:“黎励怀,你敢动我!你一个鸠占鹊巢低贱的冒牌货,你居然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们姜家一只手指就能捏死你!”
“噗……”洛颂靠在暗处听墙角,听了姜洐的话,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他拍戏说台词都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台词了。
没想到这个古早狗血小说里居然还能听到这么玛丽苏的话来。
洛颂躲在暗处这一笑,没有克制音量,姜洐听到后,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打击,他深觉得自己被嘲笑了,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气急败坏道:“谁!谁在哪里偷笑!滚出来。”
入冬时节天色暗得很快,黎家院子的灯已经亮起。